那时，还是中生的他，也会像这样，懒洋洋地摊在椅上，脚跷到课桌上，拈起一块就放在手边的、刚炉的香脆手工饼－－

某个礼拜三下午，从琴房来，经过空教室，不小心瞥见里面有人，好奇的谢青雯探。

“同学，你在什么？”生有好闲事的谢青雯忍不住问。

除了隔琴房偶尔传的小小乐音之外，这间教室地偏僻，不老师或教官都不会巡到这边来，对于顾以法来说，再适合不过了。看是要休养生息，打瞌睡、写作业、看闲书、拆慕者写来的信或礼，甚至什么都不，就光发呆冥想也好，统统都很自由。

“那是什么？”

那个靠墙立正的男生抬瞄她一，扬眉，没有回答。

饼的香气开始充在室内。午后的光懒洋洋地透过百叶窗洒落，后电晶收音机播放的钢琴乐声丽悦耳…这一切，突然让顾以法一，有了窒息的觉。

多么像是以前。他没有淡忘的过去。

“我是帮你的忙！”谢青雯添添手指，意犹末尽。“很好吃，这次送来的又步了。学长，你这么好吃懒，照这样吃下去，总有一天会变成大胖。我帮你消耗一些，是为你好耶，快谢我吧。”

不速之客，就是正以惊人速度在歼灭他的饼的，谢青雯。

如果碰个钉就摸摸鼻离开，那她就不是谢青雯了。

的态度，吊儿郎当地，一手拿了一杯冷饮，另一手则拿着饼，靠在门边问：“怎样，要不要告？她讲了好久喔。”

“又有人送饼给你？这次又是谁？哪个睛被蛤仔糊到的学妹？”

“我腰痛。”回答很简洁，嗓音却人意料地低沉悦耳，带着一耐人寻味的慵懒。

这下换成顾以法愣住。“客人？什么客人？”

“没关系，法医相验的时候，可以从胃中残存来推测，死者生前最后一餐到底吃了什么。”明明是毫无关系的两件事，顾以法却有办法讲得让人骨悚然。他又瞄了小妹一。“比如说，珍珠绿加手工饼。”

来人虽然一白衬衫、格裙，整整齐齐的制服，却一歪，便毫不在乎地在讲台边坐下，开始大吃起饼。

他喜一个人独。

彼以法没回答，鹰隼般锐利的眸，只是盯着她手上的饼。

“文质彬彬”可以用来形容女生吗？顾以法皱眉。

等她狼吞虎咽吃到第三块饼时，顾以法忍不住发声阻止：“谢青雯，饼是送我的，却被你吃光了，这算什么？”

那个充满活力、朝气蓬的嗓音，会突然冒来，然后，手指修长、线条优的手便伸过来，很自动地抢走一块。“帮我跟你学妹说谢谢！”

周三下午是社团活动时间。从一开始就什么社团都不想参加的他，总是躲在琴房旁边的空教室里打混。

谢青雯认他了。

“我们班没有家政课可上，你又不是不知。”

小妹明手快地把饼嘴里，尸骨无存，死无对证。她模糊不清地说：“哪有？什么都没有。”

结果，一年多的悠闲岁月，这学期开始，被一个不远之客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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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吃了饼，是客人带来的。”小妹毕竟年纪还小，三两下就被真话，忿忿不平。“外面还有很多，我拿来给你，可以了吧！”

斜。“你也算是我学妹，怎么不拿饼来孝敬学长我？”

旁边，被她顺手一搁的乐谱，在午后的光下，翻飞耀目的光芒。

演辩社的梁伊吕，玉树临风，充满儒雅气质，又能言善，受到

那时，她看到一个修长的影，靠在教室后面的墙上，一动也不动，好像在罚站一样。

斑二的几个名人里，就是他红得最令人不解。

“四半的约啊！你刚刚不是说知了？”小妹很委屈。“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小。前几天有打电话联络过。”

她是音乐班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站着？”她索走空、课桌椅都有些蒙尘的教室，打量着对方，追问。

被她理直气壮的谬论说得哑无言，顾以法瞇着，打量面前这个大言不惭的某人。

独奏课被排在星期三下午第七节。每次上独奏课，也不知是老师混还是学生混，一节课时间还没过半，就已经上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