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彼以法觉得，自己老是在听爱情故事。

而且很多时候，是演员一liu、剧本三liu，充满狗血和yan泪那zhong。

星期三的下午，是一般上班族在办公室燃烧生命、chu1理各zhong繁琐小事的寻常时分。而顾以法，却是伸长双tui，大剌剌地靠坐在散发温run光泽的老式pi椅上，双yan微瞇，好像在打盹。

shen后的电晶ti收音机播放着悠扬音乐，桌旁的大同古董电扇尽责地摇晃着，送来阵阵微风，非常惬意；如果不是面前还有别人的话，他简直想把脚跷到桌上。

不过，桌上也正摊满了一张张的照片。影中人是一男一女，相偕chu现在餐厅、电影院，甚至汽车旅馆前。

办公桌的另一边，是一名年约五十岁的妇人。

回异于顾以法的懒散，她正全神贯注，好像猎豹镇定目标一样，双yan如电地检视着照片。

突然，她拍桌大喝一声：“我就知dao！不要脸的狐狸jing1！”

彼以法连动都没动，充耳不闻。

那位太太tiao了起来，双手jinjin握住丈夫偷情的证据，开始在斗室中烦躁地走来走去，一面喃喃自语：“四个多月了，每天跟我说要加班，一定就是被这个狐狸jing1缠住了。chu差？哪有那么多差可以chu！原来都是去跟她见面！我就知dao，我就知dao！天底下的秘书都没有好货se！”

“刘太太，她是你先生的主guan，你先生才是她的秘书。”

刘太太呆住几秒钟，有些浮zhong的yanpi下，yan神突然茫然了。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她很快回复正常，变回那个咄咄bi1人的顾客。

“不guan上司还是秘书，反正，像这zhong三、四十岁还不结婚的，一定有问题！要不是没人要，就是到chu1勾引别人的老公！”

咒骂声连绵不绝，愈来愈不堪入耳，顾以法在心里叹口气。

很奇怪，他所遇到要查外遇的案子，总会有相同的戏码上演。

台词非常固定。太太们看到偷情证据、落实jian情之际，一定会立刻怪罪第三者yindang不贞，鲜少会在第一时间便检讨枕边薄幸良人。

“刘太太，你和刘先生的婚姻…有没有什么问题？”

“问题？哪有什么问题！你知dao当初他多认真追求我吗？”刘太太中气十足的嗓音，陡然又提高了几个音阶“我爸妈嫌他穷，不想让我嫁，他还一遍又一遍的提着水果、礼wu到我家拜访，拜托我爸妈…”

然后，便是滔滔不绝的叙述，把一段过往说得惊天地泣鬼神般凄meijian贞，只羡鸳鸯不羡仙。

意思便是，当初他如此爱我，现在怎么可能自愿xingchu轨，还不就是狐狸jing1看他rou质鲜mei、白nen可口，想把他当唐三藏一样吞吃入腹！

不对，应该是蜘蛛jing1。顾以法纠正自己。

“…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他还每天帮我放洗澡水，假日怕我无聊，陪我去爬山、运动；后来我怀yun的时候…”

又是一个gan人却无用的爱情故事。顾以法掏掏耳朵。

也难怪他只肯接商务征信的案子。这zhong俗称“抓猴”的外遇案件，实在不是他的首选。

“刘太太，你当初是委托我寻人，现在人找到了，你打算怎么样呢？”他简洁地打断刘太太声泪俱下的回忆。“这些照片只能作为私下认定的依据，并没有证据力。要提告的话，我会去查他们的行踪，还要会同员警当场抓到，才能确认通jian事实。你要这样zuo吗？”

刘太太又兽住了。

坐正了之后，一旋shen，有了点年纪的pi椅发chu嘎吱ju响，顾以法把列有多项诉讼、控告注意事项的清单递给刘太太。“如果你决定要告的话，请先把这些看一看，有问题再跟我联络。还有，收费是这样的，先前说的行踪调查是一万。如果你要转成外遇案件的话，外遇搜证是五万。要抓jian呢，连同员警破门这zhong，十五万起tiao。你考虑看看。”

伶俐的打杂小辣从来没有错失过暗号，刚刚老板椅子一响，她便立刻tiao起来，chu现在办公室门外。“顾先生，你四点半的约…”

彼以法也很有默契，毫不费力地接下去：“已经来了吗？请他稍等一下。我ma上就好。”

送走了揪着脸、脚步有些踉跄的刘太太，顾以法又摊回pi椅上，长tui干脆就跷上了办公桌角，丝毫没有准备见下一位客人的jin张gan。

当然是因为gen本没有下一位客人。他知dao没有约。

小妹晃进来，一反刚刚恭敬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