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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后,她娇佣地靠在沉睡的他臂弯里,习惯性地拿他低缓而阳刚的呼吸声当催眠曲,傻傻呆望被正午阳光晒得通亮的屋子。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在海外私人的生活领域,好奇得不得了,却又舍不得离开他的黏腻环拥,只好用眼睛浏览。
啊,明明是来做个了断的,此刻她想的竟是将来得雇个钟点佣人与否的问题,太没志气。但是,再等一等,再让她沉醉一下下。梦境太美,她不愿太快清醒。如果可以的话…
他的手机铃声却打断了她的幻想。
才不要接。
可是一声又一声的,每停歇一阵,又重新扰攘不停,死都不肯进语音信箱留言似的,固执得讨人厌。
她怕吵醒他,只好赤身到处寻觅不知被他丢在哪里的手机。结果在沙发旁地上的凌乱书堆里挖掘到,八成是之前安置在扶手边充电,受到了池鱼之殃。
正要帮他切断来电,愕然发现来电的人是阿道夫。
他曾在法兰克福机场救过他们,又曾帮助她逃离布达佩斯,飞回台北,她下能挂这个人的电话。
“喂?”
柔美的细语显然愣住了对方,不太友善地防备狐疑。“洁儿?”
她顿时被现实的冷水泼醒,寒颤想起,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到底身处什么立场。
“我是…吕迪琪。君士还在睡,不方便接听电话。”
“他是什么时候吃的葯?”
葯?“他吃什么葯?”
对方一阵沉默,不知是在思忖还是在懊恼。“我待会再打给他。”
“等一下!”她急唤,七上八下。“君士身体不舒服吗?”
“你问他,会比问我来得清楚。”
“你找他一定是有急事吧。”不然不会如此催魂索命地连环来电。“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达。”
“与其帮我转达,还不如帮我叫醒他。”
“我不太方便。”聪慧的心思,已在娇柔的回应中流转。“即使叫醒了他,他也不会接你的电话。”
“啊。”
她几乎可以想见对方孤傲的不屑,根本不把这话当回事。“我如果叫醒了他,他满脑子想的就只有一件事。你如果坚持要在线上等候,完全不介意,那么我也不介意。”
这个东方娃娃!
手机那方又是一阵沉默,是在考虑摊牌,还是在咬牙切齿?万一他真的回应说他不介意,愿意一面听他俩交欢吟哦一面等候,那她该怎么办?
会不会被识破她在虚张声势?
就在她自己承受不住心虚压力,打算招供她是开玩笑的而已,对方先她一步招供,形成强猛的一记反击。
“告诉君士,他的猜测完全正确:纽约总公司决定请他走人。现在起,你的君士只能吃自己了。”所以,请他务必好好珍惜这位仅剩的德意志伙伴。
“为什么?”怎么可能?以君士的才华和本领,总公司会不要他?
“他家族的政治立场,会妨碍总公司在大中华地区的布局。”商人只想做生意,不想因一枚员工而得罪权贵,自毁钱途。
“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市场导向的游戏规则。”追求最大利润。“倘若他家没有那么强烈的政治色彩,只是个死老百姓,反而不会受到这种特别待遇。”
太差劲了。“可是事情太突然,为什么会现在才考虑到他家的政治背景?”
“透过内部八卦探到的消息是:君士得罪了有力的高层顾问。就像是在操作避险基金,我也会为了增加绝对报酬而剔除君士这个小小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