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章 惊梦

桥山镇的自然风景没什么别致，mei食倒有一番滋味，单说正餐的鱼虾，清蒸chu来的鲜活水货rou质洁白，pei上简单的佐料，一口下去滋味清香，自带一gu甜口。

早餐特有的米糕汤，米糕ruan糯，汤底用猪骨熬制，nong1郁鲜mei，简单撒上葱hua，香气扑鼻。

第三天就吃腻了。

本就是普通的江边小镇，许长生等人未曾有多少奢望。

第二天的傍晚他们听闻有客船即将靠岸，而在当天白日，许长生朝县衙的一位老主簿使点银子，轻松拿到了路引和凭证。

老主簿年事已高，混迹在县衙八面玲珑，不会跟银子过不去，再口tou喊几声爷孙，这路引便是到手。

反正不是自己的银子，许长生hua起来格外大方。

李钰没有过问许长生是怎么拿到的凭证，三人踏上停靠的客船，两层楼船，船费就是一百文，食宿另结，每每经历这zhong事，许长生就觉得修行修仙也不过如此。

毕竟自己不还是得jiao钱坐船吗？qiang如林仙子也只是没日没夜地沉睡，加上以年为计的苦修，这仙人日子可真是枯燥乏味。

桥山镇消失在江河之外，四周净是绝崖峭bi，底下江水翻腾，波光粼粼，映照着天边的曜日。

山峦起伏，可见云雾升腾，与天际的云彩jiao织，颇有些仙家福地的气韵。

船行江上，微风拂面，shirun的水汽和草木的清香，偶尔有几只水鸟掠过，翅膀拍打着水面，溅起一串串晶莹的水珠，又迅速消失在远chu1的芦苇丛中。

“这山川湖泊，当真是广阔。”

许长生站在船边心生gan慨，先前御剑飞仙，山川大地尽在脚下，犹如画卷舒展，如今shen临其境才更加ti会天地浩渺。

“小公子若是有兴致，成年之后大可尽情游戏山水。”李钰站在一旁轻笑dao。

他的目光落在江面上，面lou思索。

许长生点点tou，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到船尾传来一阵低沉的鼓声，伴随着若有若无的yin唱。

他转tou望去，只见几名船工围在一起，低声哼唱着一zhong古老的调子，声音低沉。

“他们在唱什么？”许长生好奇地问dao。

李钰皱了皱眉，低声dao：“如果在下没猜错，这是江神娶亲的曲子。”

“据书中所说，每逢丰水季节，江海翻腾，百姓便会为江神娶亲，以平息水患。”

“江神娶亲？”许长生一愣，他抬tou望向远chu1的江面，“他们如何知晓江神是男是女？若江神非人，娶了又能如何。”

“……小公子。”李钰叹了口气，解释dao，“这并非是你所知的嫁娶。”

“是活祭，以人为祭。”

船工们的yin唱声越来越低，最终消失在风中，许长生望着那翻腾的江水，心思渐沉。

他想起了向通明，为闯碧血秘境，此人也曾发动过血祭，甚至连自家弟子都没放过。

不guan仙人凡人，怎么老喜huan拿人命为祭。

许长生撇嘴，欣赏风景的心思dang然无存，干脆回船舱休息。

一连几日，芸娘因yun船病恹恹，原本红run的面庞已是苍白如纸，时不时蜷缩在船舱角落，额tou汗珠细密。

许长生见状，直接取chu储wu袋中的仙草，以灵力传送入她ti内，缓解她的不适。

天气逐渐yin沉。起初，天边只是飘来几片薄云，yang光偶尔被遮住，江风带着凉意。

然而几日下来云层越积越厚，天空如被灰布笼罩，yang光彻底被云层遮蔽，江风急促，chui得船帆“哗哗”作响，船shen更是颠簸不止，不少客人站都站不稳，因摇晃而呕吐不止。

李钰站在船舱门口，望着远方沉闷的天se，眉toujin锁。

江面愈发湍急，两岸峭bi耸立，怪石嶙峋，藤蔓悬垂，与前几日的宁静大不相同。

江水翻腾，浪hua拍打船shen，发chu“啪啪”声，远chu1水面隐现白se浪线，似有异wu搅动。

船工们的脸se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们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将船帆收起，用绳索将货wu牢牢固定。

“这天气，怕是要起大风了。”李钰走到许长生shen旁，低声说dao。

他的目光落在远chu1的江面上，yan中带着几分忧虑。

许长生点了点tou，江水翻腾得越来越厉害，浪hua溅起的水珠打在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

“这江神娶亲的传说，是不是真的？”许长生忽然问dao，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李钰沉默片刻，缓缓dao：“传说未必是真，但这江上的风浪，却是实实在在的。”

不少客人已经在船舱内待不下去，连随行的女眷都涌上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