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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赵亚萱随着激烈的鼓点扭动腰肢。紧身牛仔裤包裹着
修长笔直的美腿,每一次踏步、转身,布料都绷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无袖
白色T恤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平坦紧实的小腹和饱满起伏的胸脯。她
没有刻意暴露,但湿漉漉的栗色长发甩动间,脖颈和锁骨在灯光下闪光,每个舞
步都带着浑然天成的妩媚和灼人的生命力。
汗水沿着她的太阳穴滑落,在下颌汇成晶亮的一滴,随着她勐然甩头的动作
飞散出去。台下是沸腾的海洋,歌迷的尖叫混着音乐,冲击着耳膜。她的笑容明
亮,手臂高举,指尖仿佛要触碰到顶棚沸腾的空气,腰肢旋转,臀部的曲线在牛
仔裤的束缚下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一个滑步,她来到舞台边缘,俯身与前排观众互动。视线扫过狂热的面孔、
挥舞的荧光棒,忽然,在舞台侧后方,靠近安全通道的阴影处,一个身影让她指
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里光线昏暗,人头攒动。一个男人站在那里,深色夹克,光线昏暗,看不
清脸,但那轮廓……
音乐还在轰响,鼓点砸在胸口。赵亚萱的歌声没有停,舞步也没乱,只是抓
着麦克风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她转过身,背对那个方向,腰肢随着节奏摆动,臀
部曲线在牛仔裤里收紧又放松。台下又是一阵尖叫。
汗水流进眼睛,刺痛。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对着舞台另一侧露出标志性
的灿烂笑容,手臂高举,引发更疯狂的回应。
两小时后,酒店套房。
赵亚萱扯掉湿透的T恤,扔在地上。助理小心地递上毛巾和冰水。她接过水
,喝了一大口,喉咙火辣辣地疼。
「亚萱姐,明天上午十点彩排,下午专访……」
「知道了。」她打断,声音沙哑,「你们都出去吧。」
助理迟疑:「那晚餐……」
「不饿。」
门轻轻关上。赵亚萱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上海夜景璀璨,雨丝在玻璃
上划出细痕。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游移。
那个身影。是他吗?还是错觉?
她点开那个只有寥寥几条记录的对话窗口。最后一条停留在五天前,他说的
「循序渐进」。光标闪烁,她输入:「今天上海很热。」
删除。
又输入:「演出结束了。」
删除。
最后她什么也没发,放下手机,走进浴室。热水冲下来,雾气蒸腾。她闭上
眼,水柱打在肩膀上,有点疼。
门外传来「诚实」挠门的声音,细细的呜咽。她关掉水,裹上浴袍开门。小
狗摇着尾巴扑上来。
她抱起它,走到客厅。茶几上扔着今晚的演出服,那条牛仔裤随意搭在沙发
扶手上。她坐在沙发里,「诚实」蜷在她腿上。
手机屏幕暗着。
窗外,雨下大了。
凌晨一点,她依然没睡。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的羊毛地
毯上。「诚实」趴在她腿边,已经睡着了。窗外,城市的灯火在雨幕中晕成一片
模煳的光团。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天气页面。上海,23℃,雷阵雨。她无意识地刷新
,数据没变。
指尖向左滑动,退出。主屏幕上,手停留在那个备注为李岩的号码上。她点
开,又退出。重复了三次。
最后她锁屏,把手机倒扣在地毯上。
雨点敲打着玻璃,规律而密集。
她想起今晚台下那个身影。距离太远,光线太暗,也许只是某个长得像的粉
丝,或者根本就是疲惫产生的幻觉。可那一瞬间,心脏确实漏跳了一拍——不是
惊吓,是某种悬空的东西忽然被托了一下的感觉。
「诚实」在梦里蹬了蹬腿,发出轻微的哼声。她低头,手指梳过小狗柔软的
毛。训练有进展,它昨晚没尿在窝里,而是摇摇晃晃走到了洗手间的尿垫上。她
当时拍了张照片,想发给他看,最后还是没发。
浴袍的腰带松了,她重新系好,布料摩擦皮肤发出细微的窸窣声。空调温度
打得低,裸露的小腿有些凉。她屈起腿,下巴搁在膝盖上。
还有一系列的密集行程。然后去北京,再是广州。每个城市都差不多,酒店
、场馆、闪光灯、相同的笑脸和尖叫。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巡回演出,只是舞台不
同。
她拿起倒扣的手机,按亮。屏幕光在黑暗中映亮她的脸。没有新消息。
雨声填充着房间里的寂静。
她打开相机,对着窗外的夜雨拍了一张。模煳的玻璃,流淌的水痕,霓虹的
光斑。她看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点了删除。
「诚实」又动了一下。她把它轻轻抱起来,走回卧室。床上,另一只枕头摆
得端正。她把自己的枕头往中间挪了挪,给小狗腾出位置。
关灯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刘圆圆就离开了孙凯的公寓。她没有叫车,在清
晨清冷的街头走了很久,才拦下一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