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丹霞故人

丹霞之上，风从山脊掠过，带着矿wu特有的微涩气息。

龙啸与罗若并肩站在观景台边缘，看那片七彩山峦在日tou渐高时愈发nong1烈。赤红如熔岩，橙黄似liu金，靛青与月白jiao错铺展，像是哪位古神以大地为卷、以丹砂为墨，泼洒chu的一幅永不褪se的画。

“真好看。”罗若轻声gan叹，水蓝se的发带在风中飘着，“在苍衍待了这么多年，竟不知西北还有这样的地方。”

龙啸正要接话，目光却忽然凝住。

前方那条蜿蜒的观景栈dao上，正有一行人缓缓走来。打tou的是个shen形瘦小、却jing1神矍铄的老人，hua白tou发在风中有些凌luan，shen上罩着件洗得发白的青灰se长袍，袖口沾着几点淡金se的粉末——龙啸觉得有些yan熟。

老人shen后跟着两名气息沉稳的中年修士，一左一右，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再往后，还有几个仆从模样的人。

“啸哥哥？”罗若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你认识那位老人家？”

龙啸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那dao瘦小却ting直的shen影，脑海中某个尘封的画面渐渐清晰——霜叶镇西tou那间低矮的木屋，门楣上锈迹斑斑的铜铃，炉火映照下那张苍老却jing1明的脸，还有那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小子，你这不是第一次见玄蛛丝袜吧？”

“送人时……可别说这是‘闺中情趣之wu’，就说能保暖防寒、增益修行，懂吗？”

是墨老。

龙啸心中微动，下意识加快了脚步。罗若连忙跟上，小声问：“啸哥哥，到底是谁呀？”

“一位故人。”龙啸低声dao，“北境霜叶城的墨老。当年……帮我炼制过一些东西。”

他说得han糊，罗若却听chu了那语气里不同，便不再多问，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

两拨人越走越近。

那老人正侧tou与shen后一名中年修士说着什么，手指着远chu1一dao蜿蜒如龙脊的赤红山峦，语气里带着几分老小孩似的兴奋：“你们看那dao山脊，像不像一条赤龙盘在那儿？老夫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这般奇景还是tou一回见！”

“墨老好yan力。”shen后那修士dao，“确实神似。”

老人嘿嘿一笑，正要再说些什么，余光却瞥见前方两daoshen影正朝自己走来。他下意识抬yan，目光落在那当先之人的脸上——年轻，tingba，眉目间有zhong与年纪不符的沉稳，背后那柄以cu布包裹的ju刃lun廓惊人。

老人脚步一顿，眯起yan睛。

那jing1明的、如同辨认珍稀矿石般的目光，在龙啸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绽开一个豁牙的笑：

“是你？”

龙啸已走到近前，躬shen一礼，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墨老前辈，没想到在此相遇。多年未见，前辈风采依旧。”

墨老摆了摆手，上下打量他一番，yan中jing1光更盛：“嚯！当年见你，不过是御气境的小娃娃，如今已是凝真境了？不愧是天下第一正派苍衍的弟子，这修炼速度，啧啧……”

“墨前辈过誉。”龙啸直起shen，目光扫过墨老周shen淡淡的真气，心中微讶，“多年未见，您也已突破至御气境。恭喜前辈。”

墨老闻言，笑得yan睛眯成一条feng，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他从袖中摸chu那杆油亮的烟斗，熟练地填上烟丝，就着山风点燃，shenxi一口，吐chu一团青烟，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来，老夫能突破明心境、踏入御气境，与你小子也有些关系。”

龙啸一怔：“此话怎讲？”

墨老磕了磕烟斗，yan中闪过一丝追忆之se：“当年你让老夫炼制那玄蛛丝袜，老夫接了这个活儿，便多了个心yan。炼完之后，老夫琢磨着——这玩意儿百多年前liu行过一阵，如今虽无人问津，但东西确实是好东西，轻薄jian韧，又能增益tuibu真气运转，且那模样……嘿嘿，颇能衬得女子tui足之mei。老夫寻思，这风chao，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他xi了口烟，继续dao：“于是老夫便趁机收购玄蛛之丝，开始炼制各式丝袜、护tui、束带之类。嘿！还真被老夫赌对了！这几年，北境、中原、甚至南疆，都有女修来寻这东西，生意好得不得了！”

他越说越得意，烟斗在手中转了个圈：“老夫在炼制过程中，日复一日琢磨丝线纹理、阵法走势，积少成多，厚积薄发，竟自然而然就突破了明心境的瓶颈，迈入了御气境。你说，这与你有没有关系？”

龙啸听完，面上不动声se，心中却微微震动。

他当年赠袜，不过是想为甄筱乔御寒增益，兼有几分自己的隐秘心思。却不想，这一桩私事，竟无意中成全了一位老匠人的dao途。

“前辈厚积薄发，是自shen积累所致。”龙啸语气诚恳，“晚辈不过恰逢其会，不敢居功。”

墨老摆摆手，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拍了拍shen后的箱笼，语气里带着几分老小孩似的炫耀：“老夫这些年攒下不少积蓄，便想着chu来走走、看看。听人说西北煌州有‘仙染丹霞’的奇景，便雇了人，一路从霜叶城过来，果然名不虚传！”

他侧shen，示意shen后那两名气息沉稳的中年修士：“这两位，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