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整整讨饭三天，第四天才有生意上门，帮着一母猪播了。挣到十块钱，朱二嫂第一件事就是筹备粮，买了好多烧饼，当存粮。

前面的确有个村，几十人家，家家喂猪喂羊，男人觉得到哪儿应该有活儿。于是，女人搀着男人去，村就喊：“劁猪嘞…煽狗嘞！煽羊嘞…阉割骡嘞！”

好几次，都是朱二嫂生生把它拉过来，帮着它趴在母猪后背上的。第十天，这猪彻底病倒了，不吃不喝，趴在那儿不动弹，咋着呼唤也不起。朱二嫂喂它烧饼，它也不理不睬了。“愣，你说咱的猪到底咋回事儿？”朱二嫂问。

朱二嫂滔滔不绝，面对困境她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灰心丧气，反而下定决心，来迎接最大的挑战。

“你打算咋办？”二楞问。“咱的盘缠虽说丢了，可有手有脚啊？还有一大公猪。平时，公猪跟母猪播一次要十块，一天播一次，咱们让它加班加，每天播三到五次…

晚上没地方住，他俩依然住的是山村的老宅，桥，山。天黑了，找个破窑一钻，下面草一铺，一个晚上就算将就了。

北方的山村就这样，缺，贫穷，好多人几天都不洗脸，不洗衣服，瞧上去脏兮兮的。“大嫂，你好，你是劁猪呢，还是煽羊啊？”朱二寡妇笑眯眯问。“俺煽羊，请问煽一公羊多少钱？”少妇问。

“那行！让它歇歇吧，那接下来呢？再找不到活儿，咱俩就又要挨饿了。”“前面有个村，很大，咱俩到哪儿去。”二楞指了指不远说。

“累得呗，早说了，你的办法行不通，天天跟母猪鼓捣，它都累得、痿、不举了，都他娘的空了，应该让它歇歇…”二楞赶跟女人解释。

这样，一天就能挣三五十块。你不能劁猪煽狗了，俺来，杨宝劁猪阉割骡的时候，我见过，学会了不少，听说前面还有个集镇，集镇上有个牲市场，哪儿的活儿会更多。”

一个礼拜下来，大公猪就不行了，神无光，两发，也不发光了。它都要累死了，不但如此，最后发展到，看见母猪就打哆嗦，扭就跑。

要到吃的，女人总是先着二愣吃，男人吃饱了她才吃。要不到吃的，她就陪着他一起饿。

“非常时刻，必须要用非常的手段，咱们只有辛苦它了。”“那行！就你说的办，咱走！”二楞撑着爬了起来。

“你说啥？让公猪一天跟母猪、三五次？那不累死了？别说猪，大罗神仙也受不了！”二楞提了不同的意见。

她再也不喊帮母猪播了，因为大公猪不行了，两直打颤。喊得正，忽然，有人冲他俩打招呼：“骟匠，骟匠！你俩过来。”喊他俩的，竟然是个少妇，三十多岁的样，同样破衣烂衫没洗脸。

受伤，盘缠被偷，饥饿加，病痛缠，居无定所，上天无路地无门，简直生不如死。“没事，你病了，有俺，俺会养活你的，放心，有俺在，就不会让你饿着。”朱二寡妇不哭了，抬手泪，毅地说到。

天气好的时候还行，他俩可以看星星，看月亮，一旦遭遇暴风雨，雨一下从桥这刮到那，他俩的衣服就透了，嘴青紫，两排牙齿格格打架。只能抱在一起取，你拥着我，我缠着你，在破窑跟山里瑟瑟发抖。

朱二嫂生意很和善，对山民也好，好多山民都乐意把母猪给她，让她的大公猪。起初是一天一次，一天两次，再后来公猪的任务加重，竟然每天跟不同的母猪鼓捣三到五次。

楞摊摊手，表示毫无办法。屋漏偏逢连雨，逆行舟风，一天的时间不到，好像天下所有的倒霉事儿，都落在了他俩的上。

“走嘞…”女人将男人搀扶，牵着大公猪，再次一步步上路了。他俩不知已经多少次牵手了，也许牵了手的手，前生不一定好走，也许有了伴的路，今生还要更忙碌，所以牵了手的手，来生还要一起走，所以有了伴的路，没有岁月可回…

朱二嫂义无反顾，跟着男人走上了求生的路。这次，她俩不得不讨饭了，变成了两个叫，一路走，一路讨要，一路帮人阉割牲家畜，也帮着山村的母猪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