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你是老板娘，也是东家，东家怎么能为伙计洗衣服？会减寿的，要天打雷劈嘞！”老金吓坏了，惊慌失措，抓着衣服怎么也不肯撒手。

老金吓坏了，赶跟女人抢夺。“没事没事，你们男人啊就是邋遢，不注意卫生，也不洗澡，瞧瞧屋里这味儿？”

特别是宝，跟还客气个啥？嫌弃这儿伙不好，就到哪儿去吃饭，嫌弃这儿的土炕不舒服，就到哪儿睡觉…”“啊？那怎么行？”杨宝傻了，想不到女人这么客气。

“对了，桃，你还没吃饭吧？一起吃呗？”杨宝赶招呼桃。“好啊，那就一起吃，尝尝咱们饲养场的大锅饭。”桃一也不拘束。“那行，金哥，打三份儿，给桃也来一份。”杨宝冲老金吩咐。

遢，被窝上脏兮兮的，可桃一也不嫌弃，扑上炕就帮着两个男人叠被。“哎呀桃，你可是老板娘，咋能让你给俺俩叠被窝？我来我来…”

“闹个用？你那么小，正在长嘞，整天喝稀粥咋长个儿？影响健康，不如晚上到哪儿，给你包饺，炖大肘吃。”“算了，我就是一受罪的命，没福气消受大肘。”杨宝不知女人咋了，赶推辞。

桃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同样红了。老金倒没啥，因为他觉得杨宝跟桃是表亲，表弟到表家睡觉住宿，没啥了不起的。他还蛊惑呢：“是啊宝，到你表哪儿睡呗，她家条件好，有气，被窝也香。”

“去去去，你咋不去？胡说八！”杨宝懒得搭理他。两件衣服搓完，天光也大亮了，外面传了吼驴鸣声，也传来了大师傅的呼喊声：“所有的员工吃饭喽…”

然后走屋靠近了门的缸。冬天特别冷，外面的都结冰了，缸里的冰层很厚，桃就拿起搓衣板，在缸的里面砸，嘁哩喀喳，冰层被敲裂，女人拿起一个漂，稀里哗啦舀两瓢，倒了脸盆里。

“噗嗤，啥东家啊伙计的？以为是旧社会啊？现在都改革开放了好不好？嘛分那么清？谁说老板就不能跟员工洗衣服？你俩是男的，我是女的，洗衣服本来就是女人的事儿。”桃说完，一下将老金推开。

“别咋说？晚上到哪儿去呗，给你好吃的？今天可是年三十，不吃饺…不好嘞。”桃的两只继续忽闪。“我去你哪儿？佟老板见到还不误会？打扁我的咋办？”杨宝一也不傻，怕挨揍。

女人一边说一边叠，很快，被窝叠着整整齐齐。将被褥放好，女人还拿起扫抗笤帚，帮着他俩扫了炕，拉直了炕单。老金的脸红了，杨宝也尴尬地不行。这老板娘太好了，还为员工叠被窝嘞…还好不是钻被窝。

“我去打饭。”老金等不及了，赶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杨宝也站了起来。“别！陪着你表聊天，我去帮你打。”老金又把他了下去，觉得全走了不礼貌。

“好嘞！”老金抓着饭盆走了，屋里只剩下了桃跟杨宝。“宝，你确定在这儿住得舒服习惯？”女人的表情显得温和了很多。“当然了，火炕，饭菜香，还很闹嘞。”杨宝笑眯眯。

被窝叠好，女人又在屋里寻找，踅摸过来再踅摸过去，发现了老金跟宝的脏衣服，赶拾掇起来，抓起脸盆准备给男人洗衣服。“不行啊桃，这万万使不得！”老金吓坏了，赶跟女人撕扯。“咋？嫌俺洗得不净？”桃眉一扬温怒。

再次端屋，要对上，冷搅合匀，洗起衣服才不会到冷，手上不会起冻疮。桃一也不客气，坐板凳上帮两个男人洗起了衣服。杨宝跟老金傻了，不知咋办，肩并肩蹲地上，每人着一烟，两烟闪啊闪。

“宝啊，金哥，你俩是咱们工厂最能的员工，边也没个人照顾，以后衣服脏了，鞋脏了，还有破袜臭衩啥的，都别动，放着俺来洗，听到没有？你俩毕竟是男人，男人就该男人该的事儿，这些琐事啊，就该女人来。

一听说开饭，那些员工跟一群闻到猪的小猪似得，呼呼啦啦扑向了灶火，争先恐后抢夺起来。这饲养场有近百个员工，大分都回家了，今天年三十，剩下的十几个人仍旧吃的是大锅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