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属吏，三郡从此结成一个整，共同退，在荆州八郡中形成了一个半独立的小王国，刘表拿他们也没招。张羡甚至还打算把黑手往武陵郡伸，要不是武陵郡守刘睿比较油，不肯明确表态伙儿，整个南荆州就要让他一气全都给吞啦。

是勋打断了他的话：“今朝廷亦权也，不得不然尔。昔天在长安，何不明申李、郭之罪，而令诸侯讨伐之？乃先东迁而使董承、韩暹等御李、郭，以卿目之，亦命耶？”

张怿生来弱，不喜弓，最读书，曾经多次请求老爹放自己前往襄学去修。张羡当然不肯啦，你去了襄，那不是给刘表白送的人质吗？所以张怿是比较倾向于刘表的，加上界浅，认定刘景升乃当代第一大儒，内圣且可外王——“刘牧统驭全荆，吾等岂可自外？若有所命，不可不从也。”

最终张怿只好嗫嚅：“此非可并论者，权也…”

张怿心说你不还是那一吗？上回陈群就是这么说的，打了我个冷不防，如今可早就想好应对之策啦。于是答：“怿知之。然其时天蒙尘，权政，人心离散，祭祀无主，刘荆州不得已而为之也。若其有罪，朝廷自可明令征伐，今无斥问之诏、讨逆之命，而乃使侍中离间州郡，此非王也，非命而何？”

功曹桓阶赶站来，劝张羡不要理睬刘表——那家伙一直瞧不大起你，你嘛还想跟着他？“近闻朝廷迁许，有振作之意，主公当保守三郡，以待朝廷之召。”属吏们大多赞同桓阶的意见，只有儿张怿表示反对。

等到这回，听说朝廷又要派人过来，张羡自然难免再开场研讨会。桓阶和张怿都还是从前的见解，谁都不肯让步。张羡就说啦，我意已决，傻儿你就别浪费啦。不过虽然如此，咱也可以再跟朝廷提提条件——等天使来了，酒席宴间，你面夸夸刘表，假装咱们跟刘表还藕断丝连的，瞧瞧天使有何表示吧。

可是他料想不到，张怿上回被陈群兜一，回去以后就狂读书，自认为学问有了长足的长，再遇陈长文定不败也。加上老爹的态度越来越决，他本人的心情因此越来越焦急，所以这回碰上是勋，特意把语气给加重了，就希望是勋一怒之下，厉声喝骂，最好双方脆打起来——老爹你再怎么想降曹，终究不能彻底抛弃儿我吧？趁这个机会，咱们起码可以再多拖那么一段时间，别着急跟刘表翻脸。

说到这儿，突然一拍桌案：“不想卿之无学，一至若是！”(未完待续。。)

“此言是也，”是勋面无表情地微微“故昔皇帝不明申其罪而伐，反伪游云梦而擒韩信，以卿言之，亦命也。”

刘表就算有千错万错，你可以明着起兵讨伐啊，嘛玩这的？这是中央政府该的事儿吗？

所以张羡甩袖要儿，张怿却偏偏不，还要继续刺激是勋。这要是换个地方，说不定是勋就真蹿儿了，就算打起来也未见得是幻想，可如今是勋在长沙，在人家地盘儿上，他就不可能过于——这就表现张怿小年轻经验不足来了——你不是嘴上骂我吗？好啊，我也给你骂回去就得了。

中原大战方殷，消息传来，张羡就跟幕僚们商议，说刘表若想北上争霸，必然要调咱们南方四郡的兵，咱们要不要暂且依从他呢？长沙这可是个好地方，在我之前，曾经过个孙文台，领着南军一路杀上去，一直杀到雒，名震天下——我有没有同样的机会呢？

一句话说，张怿不禁目瞪呆。是勋心说小样儿，你想跟我辩论还早得很哪，多少能人异士都在我这张嘴前败下阵来，难我还会在你这小沟里翻船不成吗？这话要搁后世就没啥杀伤力，直接承认刘当年也是行的诡谋，非堂皇正，不就完了？但这年月的士人谁敢指斥刘啊，就算对桓、灵那伙儿垃圾皇帝所办的懊糟事儿，都必须得拐着弯儿地批评，最好把责任都推到臣、阉宦上去，更何况是汉祖呢？

上回曹派陈群过来跟张羡联络，张怿就曾经公开来跟陈群打擂台，然而陈长文难是好相与的吗？当场就把他给驳了个无完肤。张羡也就此下定了追随曹，呼应朝廷的决心。

当下轻轻摆手：“令郎既有疑问，勋自当为其解之，何必驱逐？”然后注目张怿——张怿满腔“正气”，也老实不客气地回瞪——清了清嗓，沉声问：“刘景升前郊祭天地，并僭用九旒，此事公知之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