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不要加我？你来自神秘璀璨的东方，嬉痞之祖的故乡，你试都不试大麻，这是你们中文说的‘自绝与天地’啊！”“象牙君，我不要试大麻，我不要轻飘飘，我没有空放松，我没有空看着电视新闻傻笑，我没有空笑嘻嘻地接了电话然后忘记到底是谁打来的；我们班上每个人都神经绷到快断掉，剧本写不来，演员演不来，特效不来，灯光打不来，每件事都让我们濒临崩溃边缘…”

“我烟？…不是我想，是你在，你了很多次了呀。”

安德烈·象牙丝毫不激动，心平气和。

“呀！果然是来自东方有智慧的人！”他然抚掌：“加州大学，校名以UC开的九所分校当中，默默无闻的UC圣塔菰滋分校，正是迷幻药大师们的大本营也！”

我

“象牙室友，我们这位吉姆·里逊，后来是嗑药嗑到挂的吧？”我问。

“是啊，有啊，怎么？康永，你想破戒烟吗？”

“象牙君，当初搭室友的时候，我们两个开来的征室友条件，不是都有一条‘不烟’吗？”

“正是，就是吉姆·里逊向我们英国的赫胥黎大老致敬，谢赫胥黎一掌推开了LSD的众妙之门。”

我渐渐发现象牙当初愿意跟我室友，恐怕跟我是东方人很有关系，他说不定以为我来自的地方还有鸦片铺哩。他要是知我连鸦片都没看过，一定很失望。

“我们加州大学，也就是人称的UC，共有九所分校，这九所分校当中，学术地位最的，是UC柏克莱分校，即赫赫有名的伯克莱大学是也。至于最常被报的分校，则是UC洛杉矶分校，即我们UCLA是也，常被报，是因为老跟电影、足球、名人急诊的新闻沾上边。可是，UCLA九所分校中，隐而不显、暧暧光，只有‘内行人’知的，你知是哪一所分校吗？”

“是啊，就是写《丽新世界》的赫胥黎写的啊。”

“象牙君，你们医学院也超竞争的，你怎么能这么放松？”

“康永，你们东方不是早就了解生命是周而复始的循环吗？里逊的摇生命，因LSD而始，由LSD而终，不是再合适不过了吗？什么叫‘嗑药嗑到挂’呢？”

我想大概少林寺的节奏比较适合象牙君吧。

“UCLA电影系过一号超级摇星，叫吉姆·里逊，不就组过一个乐团，叫‘众妙之门’的？”我问。

“你不觉得里逊可以活久一吗？如果大家这么喜他的音乐？”我问。

“怪不得电影界的人，不拍电影的时候就猛嗑药，原来是拍电影的时候绷太了。”她同情的说。

“放松，不见得成绩会不好。”象牙君缓缓移，来了个观音跌坐。“就算成绩不好，大不了转到节奏慢一的学校去。”

*

“不知。”我回答：“难有一所UC大麻分校吗？”我冷笑一声。

我耸耸肩：“世界本来就很可笑。”

“嗯，我不知…活久一…发胖，变老，变无聊…这样好吗？这样，我们就没有吉姆·里逊灿烂燃烧的传奇了…”

*

“我的是大麻，不是香烟。香烟会害人得癌症，大麻不会。大家不找香烟的当室友，是因为到二手烟会得癌症，死翘翘。到二手大麻，不会死翘翘，只会轻飘飘，如果你在征室友的时候，声明你常在屋里上等大麻，我保证想当你室友的人，会排队排到我们巷去。”

“康永，大麻的罪还没定，连可供加上去的罪名，都还没找到，可是你睁开睛看看，香烟致癌，是已经确定了的。结果香烟还是满街在买，还可以打广告；喝醉酒开车会撞死人，是已经确定了的。结果酒也照样满街在卖，广告打得比香烟还厉害。定了死罪的香烟跟烈酒，没人当一回事，反而是本没定罪，连罪名都还没找到的大麻，即不准合法买卖，更不可能打广告，连袋里藏一朵大麻的，都可以判你去坐牢。康永，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象牙君，大麻并没保证不会致癌，只是大麻的人都不公开，所以没有足够的医学追踪记录而已。大麻说不定导致更多可怕的后遗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