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两字没说就噎住了，在李承贺后的赫然是天朝的皇帝陛下。言邑和李承贺的脸上都了惊讶的表情，言邑反映奇快，早已经狠狠瞪了李寂一。

他厌烦地看着地上的折，了一气后，捡了起来。早就该知没有什么是可以指望的，这世界唯一可靠的就是自己的手掌罢了。不是早已预料到洪之后善后比抗洪更难么？不过这些许小的言罢了，有什么可以心浮气躁的？

李寂会意，估计陛下是微服巡了。于是只是了个揖：“原来是李兄…小二，这两位是我朋友，没事，我换位就行。”说着就要撤退。不知皇帝能不能当成没看到自己呢？

这样想着，言邑重又坐了下来，想了想之后在折上拟了朱批。某日午后，李寂难得清闲，居然正午就能来闲逛。事不宜迟，他自然立刻换好便服，乐颠颠地直冲茶馆而去，找了个位置坐下饮一杯茶，他大大叹了一气：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觉真好。

“不行…”店小二的声音犹在耳边，已经有人闯了这个空间。李寂皱眉，忽然发麻，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抬起，果然看到了记忆中拥有那个声音的人：李承贺。他缓缓起行礼：“李…”

“臣…李寂不敢。”李寂恭顺的样。言邑冷冷微笑：“叫你坐就坐下吧。”说话间，小二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李寂低低说：“谢主隆恩。”

后的几句话让他很有些不放心，早些就担心洪灾之后善后最难，看来现在已经有些苗了。

言邑看着折，慢慢皱起了眉。灯光照着他的眉，有着的杀意。站在下首的李承贺低下，突然升起了惧意。天生的王者，令人不敢仰视的人。这就是言邑。

店小二来来去去吆喝招呼的声音全在耳边。忽然听到有店小二走近屏风，一边着急说：“客官，这位有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满不在乎说：“有人？让他换个座位就行，我们加倍给钱。”

这样想着，李寂了苦笑。不得，我幸，得之，我命，如此而已。当时，从南方诸受灾的州县开始，一条言慢慢传遍全国各地：当今皇帝杀侄夺位，天理难容。

正是因为言邑不是真命天，老天才会大怒，降下罪过来要天下担当。百姓遭难，全都是因为言邑的关系。真正的多事之秋，在所有人都疲力竭的时候慢慢来临。＊＊＊

连着这么长时间一直泡在朝廷里，里里外外对的都是面孔板得如时时被人倒欠一万两的老学究，而新人多数是跟着皇帝打下江山的武将，多数不会跟文官罗里罗嗦。

但是这杀气，他只在战争中见过，自从新皇即位以来就从来没有领教过了。到底那折里写了些什么，居然让一向淡定的君王了这样的表情。

夺位弑真龙？真真可笑，当初言谦掌权之时，那些人是什么样的嘴脸？只不过半年时间，他已经从原来的拯救者变成了贼，天下之民，个个愚笨有如目无珠心无思。

然而此刻的陈，是再经不起一次雪上加霜了。纵使言邑再能耐，也只不过是个人而已。陈再富裕，也经不起重重人祸和天灾了。只希望时事平平安安的，莫要再往更糟的方向转。

挑了个门的位置坐下。上了茶，四下无声，李寂只觉得全不自在，倒是坐在上首的那个人低饮茶，不动声状。人在不自在的时候，对外界反而越在意。这会儿李寂那耳朵就把周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反而更是烦。

这个字呢？一边啜着茶，李寂一边胡思想着。他所坐的地方是被屏风隔起来的孤间，虽能听见外面的声音，但从外面却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言邑的声音响起：“不必，李寂你留下吧。小二，来壶龙井。”小二狐疑地看了看三人之间略有些古怪的神态，但是也识趣地退了下去。李寂没敢抬，躬着从座位前让开，看着言邑走到旁，一撩衣摆自若地坐下。

李寂时时觉得自己是被封闭在没有人烟的孤岛，有寂寞之。话说回来，不知这是不是父母给自己起名字起得不好之故…虽然知父母对自己这个孩从来不上心，不过哪家家长会给孩起“寂”

“嘣”的一声，那淡黄封的折被掷到了地上。言邑簌地站了起来，来来回回地在殿中踱着步。所有的人都屏声静气，言邑听着那些小心翼翼的呼声，神越来越冷。

各地资缺乏明显非常严重。小渐如今在县令的府中，居然也买不到粉，何况布衣平民？而小渐言而止的所谓“言”让他的心蒙上了一层灰影。世民心，稍稍一变动就能动摇本已危难的国家。

李寂把信收了起来，再次哀叹，若自己只是个小百姓，这事情便不需要心了。如今背了个“官”的壳，反而步履艰难。话说回来了，李寂你若真是个小百姓，只怕早在世中到遇到危机了吧？

一时之间有些无措，不知该不该坐。李承贺退后一步，站在窗一侧默默站定。言邑的声音再又响起：“李大人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