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霭直接问。

扫雪煮茶，何等风雅之事？

“那错的是谁？”

说实话，一般而言，顾怀袖不喜说这样的话，太过模棱两可，一也摸不着边际。

东珠儿怎么忽然之间事，张廷玉当时也没告诉张若

“起来，坐。”

很多大人喜用这样的话来教训小孩，可是现在顾怀袖是祝福他。

错的是谁…

至于什么时候能迈过去，要那个时候才知。

张若霭过了一会儿才来，便朝着顾怀袖一拜：“儿给母亲问安。”

没有亲经历过的事情，谁说都是白搭。

“你大了自然会明白。”

“他问你什么？”

她把双手放在手炉上，没一会儿便听见了豆蔻的声音：“夫人，二公来了。”

顾怀袖看见他似乎一下又瘦了不少，不是真的瘦了，而是形容看上去比较憔悴。

她里带着光，只：“不是你父亲，还是我，都知你是个好孩，东珠儿也是好孩，你们没有错。”

顾怀袖朝他笑着，很是柔和，然后：“现在你不必一直去想这个问题，娘也不会给你答案，有的事情，你大了自然就明白了，路是自己一步步走来的，即便是别人给你铺好了的，那也要你自己踏上去。”

“母亲，若霭想了很久…父亲问过儿一个问题…”

顾怀袖叹了气，忽然就被张廷玉给拥怀中，他笑了一声：“你们母聊聊也不错，不过你现在还是早些去吧，换件衣裳，这样太冷了。一会儿你跟霭哥儿说话，我在外煮茶，你来便可以喝茶了。”

先是豆蔻来，可后面才是张若霭。

张若霭弯：“儿还会有明白的一天吗？”

他现在年纪的确不小了，可还没有喜过哪个女孩，一个东珠儿，就已经变成这样，对张若霭而言未必不是一个大坎儿。

看看张廷玉还没积满雪的茶杯，顾怀袖笑：“怕是我来，你才刚刚开始煮茶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顾怀袖听了，沉默了半晌，才：“罢了，你去吧…不，一会儿叫若霭来见我。”

到底，还是他们年纪大了。

她终究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张廷玉说若霭会想清楚的，也会从那悲伤之中走来，可事情也许并不那么简单。他们父母的，万不能估了他的承受力，诚然，张若霭也是个天才，可是从小就这么聪明懂事，在这事情上就越容易钻角尖。

当年刚及冠不久的张廷玉这事，那是才佳人的事，可如今张廷玉已经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上虽没带着暮气，可沉多了。虽是扫雪煮茶，可老夫老妻，再这样的风雅事情，忽然就一奇异的觉。

顾怀袖想着，便了屋，换了一藕荷的袄，便坐在屋里，捧着手炉手。

顾怀袖假装自己不知，其实那天张廷玉跟他说话的时候，她就在屏风后面听着，可一直没有来。

张若霭这几天想了很多，最近也一直都很消沉，他当初没回答他父亲的问题，如今却似乎还没什么答案。

“那是你还不知什么叫喜。”

张若霭也不知顾怀袖其实一清二楚，他只是：“父亲问我是不是喜她，可儿想不明白，我到底是喜她，还是不喜她。”

他是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