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他不再考虑，立刻向僻静之行去。

那孩眨了眨睛，：“他既是爹爹，为什么总是不敢和妈在一起呢？别人的爹爹妈妈，天天都在一齐。”

乌衫女：“妈手里有剑，鬼也不敢来的，你怕什么？”语声虽然轻微，但在静夜中听来，却极为清晰。

只见这人影缓缓走来，发髻如云，衣袂飘飘，左手持着柄长剑，右手竟拉着个稚岁幼童。

他暗暗忖：“如果我是孙玉佛，要假冒展梦白之名，作恶，该当在什么地方下手才是呢？”

‘闹市之中，是万万下手不得的，一来怕有人手多事，再来也怕别人认面目，便巧成拙了。’于是他极快地为自己下了个结论：“僻静之地，也有的是富室大，在这地方下手，一样能达到目的，却安全的多。”

荒园之中，突现剑影，展梦白却大喜忖：“难那？也和我一样，不知这里是座荒宅，也上了当？”

过了半晌，那孩突然轻轻叹息了一声，抬：“妈，你不要唱了好么，反正我也睡不着的。”

展梦白苦苦地在这里守候了半夜，不想这里竟是个荒宅，他心里只觉哭笑不得，大骂自己的心。

展梦白暗中松了气：“原来这女并非狐鬼。”

这人影材甚窈窕，竟彷佛是个女。

※　※※

展梦白心念数转，突地哑然失笑，暗暗忖：“我等在这里，岂非有如守株待免一般，别人从那边来了，我也无法看到。”

又过了许久，那孩下地来，望着他妈妈手里的剑，：“

乌衫女彷佛呆住了，良久良久，方自幽幽长叹了一声，：“孩，有些事，你…你是不知的…”

但仔细一望，树已枯、竹已、山已颓、桥已残，甚至连荷池中积都已涸了，到都是断瓦残垣，园早已荒废。再凝神一望，楼阁飞檐虽在，但房屋的窗棂已断，栏杆已倒，冷风着空窗，飕飕地令人顿生凄凉之。

奇怪的是，这一片宅之中，竟无半灯火。

乌衫女：“不许说他，要叫爹爹才是，知么？”

那知就在这刹那间，荒园里，夜中，突地有光芒一闪，青蓝的光芒，显然是剑影刀光。

那孩了，忽然抬起小手，去他妈妈的睛，中：“孩儿叫他爹爹就是，妈妈你不要哭好么？”

纵是再无经验的人，也知这富必是夜行人案最好的下手之，展梦白当下再不迟疑，悄悄掩去。

放四望，但见墙内乃是一片院，疏林丛竹，假山小桥，在夜中看来，彷佛甚是致。

展梦白大奇忖：“荒园之中，那来的女，难真是传说中的孤仙来了么？我倒要仔细瞧上一瞧。”

当下伏在屋脊上，凝目望去，凄清的夜中，荒园中果然现了一条持长剑的人影。

，风砂漫天，寒意沉重，他掷躅而行，只望夜更些。

他寻了个暗的墙角，藏起形，留意着四下的动静，但等了许久，却连个夜行人的影也看不到。

这幽灵般的女冉冉踱过小桥，忽然幽幽长叹了一声，缓缓在桥边的石桌石椅上坐了下来。

月明星稀，大地无声，夜彷佛已很了。

但展梦白非但丝毫不怕，反而动了好奇之心，竟似已忘去了此行的目的，伏屋脊，不肯走了。

他等不及了，到别去转了一圈，但想来想去，还是那宅最有希望，便又守候到那墙角。

只见那乌衫女中轻轻哼起眠的曲调，将孩抱在怀里，手中却拭起那柄秋般的长剑。

她拉着这幼童的手，飘飘地自小桥走了过来，的长袍，漆黑的长发，面容却是雪一般苍自…凄清的夜，凄清的景，突然现了这样一个幽灵般的女，使荒园中更充满了神秘诡异的恐怖气氛。

乌衫女似乎有满腔幽怨，纵然笑了，笑中也带着泪，展梦白见到这母两人真情，想到自己的母亲，亦不禁为之暗中唏嘘，黯然不已。

走了半晌，只见远屋影幢幢，连绵一片，虽非十分雄伟，但在这外边荒之地，也可算得是极为难见的宅了。

悠长的叹息声中，似乎也充满了森森鬼气。

要知他虽已闯汤江湖甚久，但对于夜行案的技巧却是半也不懂，等了许久，越等越是心焦。

乌衫女怜地拍了怕他的，果然不唱了，那孩又：“你在这里等他，他知么？”

展梦白暗暗忖：“想必是外民风俭？，纵是富，也颇节省燃油，是以黄昏后便早早睡了。”

他暗暗责备自己，沿着墙走了半圈，只见一屋檐，飞墙外，他肩微耸，嗖地掠了上去。

展梦白心弦微微一颤，只见那稚龄幼童突地扑到女上，颤声：“妈，我…我怕…”

这孩最多也不过四、五岁，尚在牙牙学语，但说起话来，却有一成人的气味，显见得极为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