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手温和的“哪里。我本来是要留他一个下台阶，但他不要，所以才折在这里。我的内力，比起少林正宗、武当柔劲，还是差上老大的一折，世叔教我的，我没学好，也没学会。”

──不走还留来作甚！

何平笑说“但愿我能万幸目觑，以平生。”

何平搔了搔“真的没戏可瞧了吗？”

甚至也不打一声招呼。何平也好像事不关己的笑：“他很生气。”

自我只觉打从背脊里嗖地窜上一寒意。

然后他这才发现，两只凳脚已给打断。

铁手谦“我哪有什么武功，连巾都给人削下来了。”

无情缓缓、袅袅、也平平的“飘”了楼来：“他何止自欺欺人，同时也自气气人。”

那人在楼外的半空问：

但已失去了信心。

说多这里“喀噔”两声，刀断成三截，他手里只剩下刀柄半尺来长的一截。

何平诚挚的“我今晚得睹无情轻功暗，铁手掌拳内力，就没有得幸看到诸葛先生的盖世神功。”

“没了？”

他发现的时候边的伏虎罗汉已用双手扣住他背上二十三要，他正待闪躲、反击、挣扎，那人已大喝一声：

梁自我也不知。

梁自我气得鼻都白了：“这不是轻功，而是妖法！我有正气护，宝刀在手，就算砍你不着，你也休想沾得着我！”

他很气。

“临兵斗者皆阵裂于前！”

──一个自信心太过膨胀的人，就是自大；自大的人其实最容易失去信心，因为他的自信是来自空泛的膨胀，并没有打从心里扎。

也怔住了。

所以话没说完他就走。

又嘀咕：“还有的吧？”

明月下，光一闪，半空中，乍分两，急旧楼。梁自我明手快反应急，挥刀便挡──但挡了个空。“嗤嗤”二声，倏地两张凳一歪陡沉，梁自我对空中无情，全神贯注，一时不察，几乎跌了个仰八叉。

但他毕竟是“太平门”的手。他的一个恍忽，看就要跌趴在地上，但已一个鲤鱼打，立住桩，还拦刀护，双目盯丈外无情，这回气得个脸红耳赤。

这雷似的一响，像地底着熔岩，天隙击下一惊电，一凄厉无比的杀气，把诸葛先生当堂震住。

何平：“今晚倒是大开界，见识了两位捕爷的武功。”

──如果这暗取的是他的命，他可有本领招架得了？

何平喃喃自语，样像个天真不懂事的小孩：

无情听了之后，居然笑了起来：“你既然认为是妖法，我就再给妖法你瞧瞧。”

“有吧？”

他一扬手。

他生气的挥着刀“好，我走，但我毕竟砍下了铁手的巾──”

诸葛笑：“你还说没学好，未学会，但内力早已胜我了。”

诸葛先生已然受制！

何平温文地笑“这可是铁爷不拿我当明人看待了，梁兄弟的那一刀就是铁爷双掌力一托时震折的，但要待在他空舞了数刀之后潜在刀里的内劲才发作来，这内功，连传说中也没有听过。”

就在这时，惊变遽生！

诸葛先生笑“世侄言重了，这儿没有武林争霸、擂台比武，夜了，你回去吧。”

──连刀也断了，他的信心也完全随刀而断。

铁手微笑向他拱手，其实是相送之意。

他虚幌一刀，已倒翻穿掠，砍断铁枝，了旧楼第七层，自镇静，敛定心神，双足脚尖立于那两张凳上，刷地舞一趟刀，喝：“吠，你到底是人是妖──”

──原来无情的暗，取的不是他，而是凳脚。

“你见识过什么是真正的轻功了吗？”

他不等何平。

诸葛先生“武功？我老了，还动什么武？谈武论侠，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