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太师诧问：“你们只有两个人来的吗？”

司徒这回顿了一顿，才说：“床──”

她似乎并不喜司徒瞧着李镜那眯眯的神。

大笑姑婆金光熠熠的牙，金光灿烂飞凤的笑：“小姑娘，你很漂亮，但你可以死了。”

司徒：“就在房间里？！”

她的拳法就叫“老拳”

书桌如摧枯拉朽，连同桌底下有两只惊惶的，也只剩下血光片羽。

这时，铁片也似的披风，已转绞向书桌。

（事实上，以凌落石大将军事之审慎，决不会让一个会武功的人来料理他的、看护他的家人、医他的病！）

依然阻隔着它屏后的世界。

披风如铁。

屏风依然静立。

──“饱以老拳”的“老拳”：只要看到她比海碗还大的拳，一般来说，她的对手不是饱了，而是简直昏过去了。

大笑姑婆也不信服，所以问：“你怎么知？”

床上没有人。

碎成片片。

剩下的只有屏风。

司徒接：“书桌。”

旋飞。

（上太师不是不会武功的吗？！）

──看来，上太师此人决不可低估！

（──可是，不会武功的上太师，却能先武功不可测的大笑姑婆和武功刚猛的司徒发现了他？！）

──说实在的，大笑姑婆在拳聚力鼓气运功之际，她的样就像一只牯，又像一只大的蛤蟆，是一向虎鸭脚的她，最可的时候。

──难怪，惊布大将军一直那么重用他：一如重用自己一般！

上太师居然了，有气无力、有力断气的说：“正是。”

所以她要先下手为快。

还是更重要的世界，都得要用一些帘幕、一些屏纱，将之与凡尘隔开？

四分五裂。

──屏风后呢？

大笑姑婆嗤笑了起来：“瞎猜？”

──一张大床，连同枕衾被褥，全给绞碎了。

──柜里也没有人。

大笑姑婆也：“大柜。”

屏风静立于房间的暗。

屏风外，绣金镶翠，雕龙镂凤。

上太师即：“屏风。”

──是不是屏风后的世界，才是更真实的世界呢？

正手时，上太师突：“奇怪。”

就算是无杀错也更加不会放过了。

“来吧！”大笑姑婆用凤仙涂红的张合着，同样用凤仙揩红的指甲也伸屈着，她尖声嘶：“再不来，我们就把你一视同，轰成碎片！”

飞绞。

大笑姑婆：“这房能藏人的只有──”

上太师：“我用猜的。”

大笑姑婆也诡答：“不是两个人，难还有第三个人吗？”

“床”字一，他已了手。

大笑姑婆止住了手：“什么？”

飞向大床。

大笑姑婆突然全都涨卜卜的，一张胖脸更是胀嘟嘟的，然后尖叫一声，一拳遥空击了去。

追命大吃可不止一惊。

快意的快。

“轰”的一声，柜碎裂。

她虽然仍站在原地，并没动过，但以她的气势与拳势，就算不气吞山河，至少在此前也可气吞房间了──看来她的胃似乎也真的有这么大的容量哩。

但她的拳可一也不可。

上太师苦苦脸的皱起鼻：“我用嗅的。除了你有死老鼠的味、还有三将军有青苔的味、以及她有槲寄生的味之外，还有一松叶混合蜂的味──它，就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