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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3)

追命持要见。兴许是因为追命当候补衙差,职分甚卑,但因逢案破案、为地方除了不少大害之故吧?这“好喝酒的小崔捕爷”倒有风评甚佳,舒无戏听说是他,才愿接晤,一见面就说:“喂,偷酒的,你倒真有本领,听说对小偷都网开一面,这也算是不忘本吧?晤?”

这一查之下,果然查到“老字号”温家有两名手温大听、温小听在这儿附近,正要谋夺“尘寺”的产业。

更重要的是:此案引发了他一个疑惑──

追命:作为一个捕差,理应申张正义,为民除害,锄暴安良,以正法纪才是,但他千辛万苦,所作所为,却反而成了贪官污吏的帮凶,为虎作伥,百姓们讨厌、仇视他们,而权官豪绅又任意使唤、丧尽天良,这样的“捕役”他怎能当!

愤然弃职而去,倒不是为了没有升迁,而是为了两个原因:

当时办案的人都以为笑韦陀是误服毒,只追命详加搜集,细为访查,发现毒力是自指尖攻心的;追查下去,他找到了那只“虫”不仅只是虫,而是一喂了毒的虫,叫“伤追虫”毒力极烈,给咬噬了如不迅速连切断伤,必死无疑。

追命笑:“只去大富之家偷吃的用的,用来养妻活儿、治病救人,也不是啥十恶不赦的事。老抓这些人,不如找些恶霸土豪教训申诫,这都是庄主以前教诲的!”

舒无戏淡淡收下,也不多谢。

追命决意回去“味螺镇”去查一查当年旧案。

追命在绝望之余,便自嘲:我天生不是当公人的料!于是挂冠而去。

追命看到舒无戏的孩和夫人,以及他本人,全穿着衣破布,桌上残肴,只是腌菜心,中难过,便称作有事先行告辞,走到市肆,赊了账,买了些布料、酒(由于他办了不少大案,为老百姓了不少事,大家都肯给他欠账,甚至不肯收他的钱),回到那千疮百孔的小茅屋,把酒菜、腌、衣拎了来,舒无戏的两个稚龄小孩一齐呼上前,雀跃不已,舒夫人要

他好不容易,几经艰辛,甘冒奇险,死破获的案、抓拿的凶徒,只要这些犯案的人有靠山、有背景、里,衙里便轻判、延审,轻易放过,而对孤苦无靠、贫病百姓、因天灾人祸、暴征聚敛才致铤而走险的罪犯,却常重判私刑,放来后也已给折磨得不复人形。

追命想起叶棋五,这一路当官,早已飞黄腾达,听说已当了相爷边红人,又忆起动人姑娘来,不免也有慨(不晓得她那对眉有没有克一克那好昏庸的天?)又见舒无戏家徒四,连茶也十分陋,便掏上的六两银(其实这也是他任职两年的全家当),恭恭敬敬的奉给舒无戏,毕恭毕敬的:“这是当年山庄一些故,记我转上,忝为贺舒庄主四十大寿之尊礼。”

──当年自己的母亲之死,是不是有些可疑呢?

舒无戏听了大笑三声:“好,好,好!”然后拍拍肚放了一个,颇有“可见咱庄里还是过人材的。”

追命上禀要捕温大听、温小听问案,县太爷因怕得罪“老字号”温家的人(得罪这使毒世家,只怕那一天给人毒得七孔血、五官离位也不知仇家何人),不批海捕公文。追命一气之下,单挑找上温氏兄弟;温氏兄弟直认不讳,三人一番拼搏,追命便给毒倒,但仗着温约红所授的解毒之法,保住元气,并以绝门法重伤了温氏兄弟,把他们擒回县衙──可是,未久,县太爷还是“禀承上意”把他俩给放了。

他那时候虽然还小,但记忆特别刻。

追命查得这些,是因为他跟“三缸公”温约红学过“活字解毒法”温约红是“活字号”的好手,而这毒显然不是施毒的“死字号”手便是善制毒的“小字号”所布下的。

少林僧“笑韦陀”是“三神僧”之一,远而来“尘寺”当主持。有一日,在剪的时候,给里的小虫噬了一,他没去理它,三天后,毒发亡,死于禅房。发现他尸的人,还目睹一列红黑的长虫,自他鼻里蠕爬了来,他那一只伤指,已呈金绿

另外一个原因,便是因为他无意间破获了一件案

失意后的舒无戏很少接见旧故友。

南返之前,他还特别去探看“旧主”舒无戏──现在他一家五,就住在山边的小茅寮里,耕作为生。

当年,崔大妈在市肆上杀鱼,不小心给鱼鳞“刮伤了”不多时便咽气了。死时了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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