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半仙，您这睛怎么了？”陈锟惊愕，几年没见，胡半仙居然真瞎了？

姚依睛睁得老大：“什么，江北护军使，不对不对，通不是要调你去当司令么？”

陈锟走大门，白的太当空照，胡同里空的一个人没有，仰望天空，忽然一群鸽飞过，鸽哨回响在湛蓝的天际。

两人针锋相对的辩论起来，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引经据典各显神通，陈锟只觉得耳畔有八百只鸭在聒噪，索起走了，两个女人枪剑的正在兴上，居然没发觉他的离去。

这一局，姚小明显落了下风。

陈锟咳一声：“，有件事还没告诉你，我刚被陆军任命为江北护军使。”

正在尴尬之际，鉴冰：“莫慌，我来。”

陈锟欣然答应，两位洋记者也不推辞，姚依立刻安排下人预备午膳，可是她刚从天津回来，这几天陈锟也没住家里，府里本没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瞅着就中午了，现买菜现饭是来不及了。

“张妈，沏茶。”姚依招呼。

不过这话不能当面说，只能笑语盈盈的应酬着，本来姚依的英语法语都算可以，但是在鉴冰这在外国待过两年的人面前，终究还是差火候，很多对话需要鉴冰来翻译，把个姚小搞得很是窝火。

佣人端上三杯茶，每人面前放了一杯，鉴冰搭一看，自己面前这个杯上有裂纹，茶也是温的，茶叶飘在上面本没泡开，分明是比较低档的茉莉茶，不禁暗笑，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仆，张妈这是故意给自己上药呢，不过这招数未免太低级了，和这样的对手过招，一挑战都没有。

最可气的是，洋人偏偏就认这个，俩国记者吃的是津津有味，赞叹说来北京几天，终于吃到了地的特小吃。

“看相，算命，不准不要钱。”随着一串吆喝声，一个穿长衫墨镜的算命瞎由远及近，拿着小竹竿慢慢走了过来。

张妈故意拿温给鉴冰泡茶，倒不是姚依指使的，怎么说姚小也是大家闺秀，不会用这么小家气的手段。

姚依：“那是什么鸟不拉屎的荒凉所在，一油都没有，通护路军司令官多威风、多气派，就在北京通里坐着，每年起码十万大洋的账，放着这么好的差使不，去当什么江北护军使，是不是陆军有人给你小鞋穿啊，咱可不能上这个当。”

陈锟有些尴尬，若是告诉姚依，自己这个护军使还是偷来的，那她还不更炸窝。

姚依这个气啊，心说你们外国人就是没见过世面，改天我请里的御厨来一桌满汉全席，吃死你们。

阮铭川凑闹：“当然值得庆祝，不如陈将军请我们吃饭吧。”

鉴冰端着茶碗，轻飘飘的：“老爷既然已经决定了，自然有老爷的理，不是江北还是漠北，不是外还是江南，只要老爷去，我就陪着去。”

午餐会后，记者朋友告辞，陈锟亲自送到大门，目送他们离开，一转，就觉得空气冷飕飕的，姚依和鉴冰一左一右，抱着膀互不搭理，客人刚走，刚才洽无比的好妹就变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仇家。

姚依一时语，愣了片刻后才：“贤内助就该帮夫君谋划策，分析利弊长短，一味的夫唱妇随，那是旧式的家妇女作派。”

大家都低端着茶碗，轻轻拂着气，等待一家之主发话。

日可不能这么过，陈锟招呼两位姑了后宅堂屋，陈宅是前清贝勒爷的老宅，家摆设都是老款的，中间墙上是中堂，条几两边各摆着一张太师椅，陈锟坐左边，姚依坐右边，俨然是老爷和太太，鉴冰就只能坐旁边了。

半小时后，鉴冰变戏法一般一桌菜来，姚依一看，鼻差气歪，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啊，果拼盘，北京地方特的糕，什么驴打、艾窝窝、开笑，还有几碟酱，每一样就那么可怜的一，用碟盛着琳琅满目的，铺着桌布摆着烛台，啤酒黄酒洋酒白酒一放，连椅都不给预备，合着就是一冷餐会啊。

陈锟：“那只是通一厢情愿而已，再说陆军的任命在前，委任状已经下了，我不日即前往江北赴任。”

姚依又：“退一万步说，就算陆军不放人，你也没必要去当这个护军使，等曹锟了总统，吴大帅了京，大把好差事等着你呢，要兵有兵，要权有权，就算是当护军使，咱们也得挑上海、汉这样的好地方。”

陈锟：“江东省西北的淮江以北范围。”

…

姚依眨眨：“那江北护军使着哪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