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锟笑：“不巧，晚上熊希龄老先生请我过府，咱们改日吧。”

“这不是咱京城粪王么！”陈锟情无比，拉着于德顺的手晃个不停。

熊希龄：“革命党人，四海为家，去年今日尚在北京，现在却不知到哪里云游去了。”

熊希龄：“大上差不多，但你的生父母却不是无迹可寻，据我所知，你这个陈却不是陈其的陈，而是本来就姓陈。”

“快！晚上哥哥摆宴为你践行，东来顺，把兄弟们都叫上，咱们不见不散。”于德顺。

对于一个粪厂老板来说，拿一百元来算是不少了。

席间都是陈锟曾经见过的人，前国务总理汪大燮，众议院议员刘崇佑，总统府秘书兼外委员会秘书叶景莘，大家相互见礼之后，熊希龄笑：“可惜林长民携女游历欧洲去了，少了他这个惟恐天下不的角未免可惜啊。”

酒宴过后，大家纷纷递上程仪，陈锟又欠下一笔人情。

自然是满答应，这边熊府家刚走，京城粪王于德顺就登门了。

说完这句话，他却溜到桌底下去了。

“那好，就明天晚上，东来顺哦。”

跑堂的来嗫嚅：“各位爷，打烊了…”

一番寒暄后，于德顺拿一个信封来放在茶几上：“穷家富路，门在外上没盘缠可不行，这是我的一意思，你要是不接着，那就是骂我。”

陈锟朗：“那我就谢谢于大哥了。”

陈锟艰难的咽了一唾沫，他没想到自己的世竟然在今天的酒桌上揭开谜底，一时间默默无语，良久才：“多谢熊老，不知尹锐志前辈现在哪里，我想再打听一些情况。”

第二天，中午李俊卿和赵家勇一同前来，大伙儿先喝了一场，然后傍晚又叫上赵大海和薛宝庆，去东来顺吃涮羊。

陈锟：“是光复会的前辈尹维峻告诉我的。”随后便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当晚，陈锟前往熊希龄府邸赴宴，再度相间，这对忘年不禁唏嘘，熊希龄打量着陈锟一戎装：“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把所有人都送走之后，陈锟正要叫洋车离开，忽见街对面屋檐下站着一个材颀长的少女，在秋雨中瑟瑟发抖。

熊希龄：“机缘巧合，我认识了一位辛亥女侠，她叫尹锐志，是尹维峻的胞，正是从她中了解到你的世，　你祖籍湖南长沙，父亲叫陈五，当年在家乡仗义杀人，亡命天涯，从此杳无音讯，二十年后有同乡带来一个孩，说是陈五的后代，因家里贫穷养不活他，所以就卖给光复会中人了。”

陈锟大惑：“熊老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于德顺一瞪：“爷们还没喝够，打什么烊，上酒！”

送走了于德顺，陈锟拆开他的程仪，里面是一叠钞票，数数居然有一百元。

酒过三巡之后，熊希龄：“锟啊，关于你的世，我已经查到一些线索了。”

…

陈锟：“熊老有心了，我这边也有一些展，去年落上海之时，在武会里寻找到了童年时期的生活经历，原来我是光复会收养的孤儿，自幼当作死士来培养的。”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今天熊府设宴的主题是为陈锟赴留学践行，在座的都是见多识广的老前辈，叶景莘更有留学英国的经验，向陈锟介绍了不少欧国家的人情风俗和应当注意的事项。

此情此景，离愁别绪尽在不言中，铮铮男儿都都掉了泪，这一别不知多久才能相见，千言万语都在酒里了！

这通忙乎，叫洋车把人一一拉回去，完了陈锟到柜上付账，却被告知，于德顺于老板在柜上押了二十块钱，饭钱已经结过了。

除了陈锟和赵大海还清醒着，其余的人都躺下了。

“哎呀呀，我的兄弟，你现在是鲤鱼跃了龙门了，听说下个月要洋留学，我特来看看有啥能帮得上的么？”于德顺穿了一崭新的褂长衫，大概是临来的时候洗过澡，上一臭气都没有。

昨天熊府宴席之上都是上社会的朋友，今晚东来顺的包间里，却尽是贫贱之，于德顺东，大碗喝酒大盘吃，桌旁空酒坛东倒西歪，外面秋雨绵绵，窗外的正门城楼笼罩在一片灰的烟雨之中。

熊希龄纳闷：“你是从何人中得知的？据我所知，武会乃同盟会中人兴办，和光复会无关啊。”

是夏小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