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说话？”

他的笑意传递了过来“Carlo，我宁愿你继续叫我卡罗。以前，我对这个名字没什么觉，但是自从认识你了之后，我喜听你这样叫我。”

老天！他卧底了四年？这、这…这不就表示，他每天都得活在生死一线间的危机当中？万一他馅了，岂不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我必须把你送走，你了解吗？”他的声音再次从话机的那端传来“未来我若作证，你可能也会被拖下。”

不，怎么可能？这太荒谬了。

“等等！”她喊住了他“那我们呢？我们…我们就这样吗？什么都不算数了吗？”

她知他即将收线。

“可是，”她试图反驳他“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你不是一直都这么吗？你甚至为了保护我，找了一堆理由对我行那些莫名其妙的训练——”

她不由自主地摇摇，暗笑自己异想天开。

“至少、至少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你真正的名字。”

彼端的人却安静下来，沉默了好久、好久。

“什么？”她眉心蹙起，有些不解。

然后，卡罗说了一句话。

“Carlo…”

她不吃，不喝，也未曾阖。

“我不想说第二次，但，没错，就是你猜的那样，我的分是联调查员。”闻言，她倒了一大气。若非她已经坐在椅上了，她一定会直接在地上。

那觉好像是作了一场很长、很长的白日梦。

她总算明白那突如其来的恐惧是什么。

她的泪几乎是应声落。

“先这样吧，”是他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我听见空服员的话了，你该关机了。”

“是卡罗？”她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到时候我已经无法保护你了。”他打断了她的话。

他说，我是卧底，卧底四年了。

他再次沉默无声。

“喂？”孙悟语忍不住试探地呼唤了声“你…还在吗？”

唯有她对他的恨，以及那已经远远超越她所能负荷的。

空服员却在这时走了过来，笑脸盈盈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能请您把通讯设备关闭吗？”

那句话几乎让害怕的她昏厥过去。她张大嘴，觉自己好像忘了要呼，整架飞机似乎都在旋转…

她怔忡了几秒，恍若在梦里。

“在义大利文里，Carlo的意思是——”他停顿了下，才：“亲的。”

她呆愣在那儿，无法消化这样的猜测。

她颓然放下手机，目光再也无法聚焦，已经被泪给模糊。

苏丽珣被她的模样给吓到了。

他已经切断了讯号。

第一时间，她并非庆幸自己上的不是真正的黑帮层，也不是庆幸自己没有被人设局、留下案底，而是…

她顿了顿，注意力集中了些“你那是什么意思？”

“因为——”

“我——”她启，想说些什么。

梦里，有一个怀抱让她依偎，有一只大手让她牵着，有一副宽厚的肩膀可以替她遮风挡雨。

现在，梦醒了，什么也没留下。

孙蓓蓓毫无反应，只是机械般地将手机收了袋里，然后在之后的十几个小时的航程里，都没再说过任何一个字。

就像是个…执法传。

“我还在。”

“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她乍然醒神，茫然无措“你是说，你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