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想起这些，他都对凌莉到更加心疼，很想补偿她不快乐的童年，很想掏心掏肺，努力完整她的不完整。

尹光辉掩着幸好没断的鼻梁，已经搞不清楚因为太痛，还是因为太可耻，所以才会说不话来。

走没两步，这次是鼻撞到浴室门框，尹光辉捣着鼻，痛到弯了腰，角几乎看得见泪光。

“你要洗澡？”凌莉讶异地扬眉。

他胡地朝凌莉了，回羞愤地奔浴室里。

“什么？”凌莉没有听清楚。

从前，酒醉的父亲有时会来狂拍她闭的房门，边拍边在门外大吼——“我不会饶了你！我不会放过你！”；也有时，她大意忘了将房门上锁，父亲半夜还会把她从床上摇醒，只为打她几个耳光，或是听他浑酒气且颠三倒四地指责母亲的不是。

“你快去洗澡吧。”凌莉指了指尹光辉后的浴室，开赶他。

“你在说什么啦？你才没礼貌！”凌莉意会到尹光辉指的是什么之后，颊微微艳了，赏他一记大白。

门扇掩上的声音、旋开龙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声、声停止，应该是在搓洗发或是清洗的悄然…

这世界上，原来有男人，如同尹光辉这般，喝了酒，仍然和平常一样笑、说话，仍然和平常一样很贴人、令人很想亲近。

“多？会吗？我不觉得分量很多啊。”是男人和女人的量有差别，还是凌莉吃得特别少？

“你可以吗？”他刚刚明明还撞到桌脚。

西。

不过是一红酒，竟然也能令他脚步虚浮成这样，东倒西歪撞了两回…

“你担太多心了，偶尔放轻松一，我真的可以，没事的。”看着凌莉又羞又窘，尹光辉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吗？”她这么怀疑什么？

有时，尹光辉会想，凌莉若不是在那样不健全的家里成长，也许她会更笑、更玩、更随和，也更好亲近，与现在的格截然不同…

“哈！要求你吃胖的那位真是英明神武！”何万岁！他的员工办事真有效率。虽然有些过了，但吃饱总比捱饿好，是不是？

“别再了，我这就去了，晚安…噢！痛痛痛！”

她能理解他不想带着酒味睡觉，但是…

她并没有因为尹光辉说的玩笑话到被冒犯，可是，她害怕与尹光辉之间的日渐熟稔与日益亲近。他和她开着熟识朋友之间才会开的玩笑，她却越来越无法只把他当成普通的室友。

她曾经很害怕酒味，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和父亲一样，很能喝、喝得多，喝醉了之后，也很可怕…

“…唔。”

“没什么。”尹光辉摇摆手，脸上净是笑。“好啦！不聊了，你早睡吧，我洗过澡也要睡了，晚安。”

“不得不吃啊，我得再胖一些，我接了一个新工作，他们希望我胖一。”这要求真的很奇怪，虽然她并不胖，但是为了上镜丽，偶尔她还会被要求再瘦些，从没像这次这样，被要求增胖过的。

凌莉闭了闭眸，呼了好几气，将心思拉回前时空。

她每件事都很认真，说每句话都很正经。她有严肃、有拘谨，很容易张、很担心说错话；可是，当他戳她额的时候，她会戳回来，当他开玩笑说她没礼貌的时候，她也会嘴…他很喜这些与平时不同的凌莉。

“既然不习惯，你吃到自己难受什么啦？”尹光辉笑来，凌莉未免也太可了吧？

“…我在这里等你吧，你门别锁，若是跌倒还是什么的，至少我能去扶你，等你安全来了，我再回房间。”她在浴室门外候着，好歹有个照应。

凌莉站在浴室门外，仔细听了一阵，直到确认浴室内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声响之后，担心尹光辉的心绪才稍稍平静了一。

唉，想这些什么？别再回望了，她不要再想起她父亲了。

凌莉叹了很长的一气。

“是真的太多了，我吃太多，有不习惯，很难受。”凌莉抚了抚胃，刚才她还饱到有些胃疼，现在已经好多了。

虽然他像个孩，行路不稳，需要人看顾，但却不像她父亲，酒后会化成鬼…

“当然有，晚餐分量很多，怎么可能没吃饱？”凌莉叹了一气，将俄罗斯娃娃揣在怀里，十分纳闷地反问尹光辉。

“欸…凌莉，你怀疑男人『可不可以』很没礼貌耶。”尹光辉说得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