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起过生日了，是从他们都长大之后？还是从她与江慎远开始往之后？

明明应该是个很惹人发笑的场面，偏偏顾斯朋脸上的表情再认真不过，那份得天独厚的柔煦男嗓徐徐唱来，竟然还有让人哭笑不得的万般缱绻。

佟海欣还搞不清楚顾斯朋要她等他什么之时，他便已经旋走房门。

彼斯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熄灭了房内灯光，搞不清楚是恶作剧还是真心诚意地，径自拍手唱起往年他们年纪小时，总学港片中笑闹唱起的粤语版祝寿曲。

那是十四岁之前的佟海欣，母亲尚未离去的佟海欣，还没勾动他心弦、扯动他心疼的佟海欣。

“欣欣，等我一会儿。”

心忽地急切涌上了一烈的情绪，难以言明，顾斯朋偏首静静地瞅着她，黑眸一沈，藏起某邃情绪。

佟海欣拿着那朵红长玫瑰，怔怔地望着顾斯朋发愣。

他付太多，无法在一个毫无预期的状态之下，承受可能被她拒绝的伤害；更怕他此时终于鼓起勇气说隐瞒多年的心意，隔日酒醒之后通通

他想起当他知她与江慎远往时那份既惊讶又懊悔的心情。

然后他想起自己曾经有多么想一生一世照顾她。

虽然相隔两年，她与顾斯朋仍然拥有同一个诞生纪念日。

他刻意不说为她过生日，而是选择说为他，佟海欣哪里会不明白他用上的机心？他就是存心要让她无法拒绝。

、明媚动人且光开朗。

佟海欣将视线移到燃烧中的蜡烛烛，不知又走神了多久，终于，在看见蜡烛上的第一滴艳红烛泪落下时，她听见自己缓缓开

半个小时后，顾斯朋回到房内时，手中多了一朵与他画作上相同的艳红长玫瑰、一个四吋左右的提拉米苏糕，以及一瓶与她方才喝的一模一样的伏特加。

他气自己人不在台湾，气自己没有早向佟海欣表白，气江慎远是他最好的朋友，气他只能无奈地要江慎远好好照顾欣欣。

佟海欣微微偏首，望着他的眸盈满困惑。

“许愿啊。”顾斯朋煞有其事地许完了自己的愿望之后，轻推了推佟海欣手肘，低声促。

如果，此时佟海欣边的男人已经离席，他很乐意随时席。

这又是另一个难解的谜，他们两人的从前好近，又好远，像一团缠得七八糟的线球，她从来都看不清也不懂。

今天是母亲当年离去的日，是她的生日，也是顾斯朋的。

她早就忘记了，为什么顾斯朋偏偏要挑在这个时候提醒她，他们曾经有过的亲密？

他只了两秒钟便选择保持沈默。

有一瞬间，顾斯朋以为自己听错她的问句。

“小朋，你好险…”是微醺的缘故使然？佟海欣不自觉唤小时候对顾斯朋的称呼。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唤他了，从她十六岁开始，还是十八岁？

“欣欣，为我过生日吧！”顾斯朋为仅有一的蜡烛燃上火光。

只要是有关于她与顾斯朋之间究竟是谁疏远谁、谁撇下谁这些问题，即便是她完全清醒时她都毫无绪、无法回答，更何况是意识昏沈，朦朦胧胧要醉不醉的现在？

她一定是真的醉了，否则她为何想哭？为什么她有顾斯朋知她每年的生日都会到特别寂寞的错觉？

他曾以为佟海欣从不关心他的画，更不知他的画里有着些什么。原来，她知，他发表的作品里，从没有女人。

“小朋，你的画里为什么从来没有女人？”真是醉了，否则她便不会问如此骨的对白，彰显她心中对顾斯朋的太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