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震惊的反应抛诸脑后，继续谈着天、抄写秘方。

气候已严寒，北风呼呼地，将甘州本就有些萧条的景致变得更加落寞，海震留恋且惆怅地地朝着甘州城的方向望了一，随即大手一挥，大军带着满满的辎重，缓缓离开。

“曦存，你知我今天为什么这么。如果伤我能让你心理平衡，那么我粉碎骨又何妨？”海震地望着她，苦涩一笑。她或许永远不会知，在这件事情上，他所受的伤，绝对是她的千倍万倍，他付的代价，更是终生难以计数。

“…这酒，就用这些东西去酿吗？曦存。”李诚信在心里同情着海震，不过这次海震的自作自受把他也拖下，因此同情——也只能同情。

在甘州待了两日，海震回到军中，即刻下令开。

他再也受不了两人的眉来去，纵使心知肚明他们装模作样居多，但将他的情视作无，故意刺激他，却教他难以忍受。

毕竟这酒，还是只为一个人而酿。

“不，这酒还差了一样最关键的东西。”虽然话是对着李诚信说，于曦存却是定定地望着海震“这样东西，许多山上都采得到，曾经有人帮我采了三大篓，才能酿一小白呢！这样东西便是桑…”

该说他太过固执，把两人的未来葬送在杞人忧天的顾虑上吗？

说真的，海震最后的真心，让他觉得知了所有的秘方是罪过。

甘州刺史可是清廉了名的，现在还要因这莫名其妙的理由钱修房，月底俸禄下来前，他大概要先喝一阵西北风了。

只见李诚信苦笑着指着方才被海震重重一捶的。“几乎全断了，我可还要钱修缮呢！”想到这简直是大大方方地“敲竹杠”，他除了苦笑，还是只能苦笑。

“我想也是。”于曦存也收起尖锐的态度，事实上方才她所说关于酿果酒的方，也不过是掰的。

李诚信望着神的她，再回想方才震怒的海震，也只能摇。“你们两个闹别扭，却是害惨我了。”

若不是因为他真的她，如何能这么痛苦的取舍？他们如果明白，为什么要在他的伤上再补上一把盐？

喜的是，自己在海震心中的份量，或许比想象中更了些，悲的是，即使有这么的重量，他依旧舍弃了自己。

“怎么说？”于曦存还沉浸在激的情绪中，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李诚信叹了气。“秘方里的最后一项，我想你就不需要再说了。”

为什么他没想过，她心里是千百个愿意跟随他的？万一哪天他真的战死在沙场上，她只会遗憾和他在一起的时日太短，绝不会有任何埋怨。

行没三里，一名他十分亲近的副将由旁赶了上来，恭敬地：“将军，军队后方来了一

“这是李大人的主意，我想你有分寸的。”于曦存也若有所思地瞅着海震行去的方向，心中悲喜集。

“海震对你的心意，应该很明白了。”李诚信抹了一把额际的冷汗“方才他那神，我还真怕被他杀了。”

如果他真能一也不留恋地将她送给李诚信，那她只会恨他，一也不会激他的用心；但如今显然他本放不下，她也不会随着他自欺欺人。

厅里的两人，顿时沉默下来，走厅，站到海震方才站的位置上，目送他那雄壮的影遁帘。

“够了！”海震大喝一声，大手用力捶了一下旁的廊，发砰一声响，止住了她的话。

第一次，他不是在敌人面前、而是在友人面前失去了勇气，只能黯然转，选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