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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订光了?”向归人讶然瞠目。
“不好意思。”掌柜道完歉,就到前头招呼客人去了。
向归人局促不安的揉手,不经意抬头上望,发现秋睿侠的注视,张口欲言,他不给她任何机会,转身进房。
他该不会以为她想跟他讨个房住吧?向归人苦笑。
这一路走来,他理都不理她。平时出门都有马车相送的大小姐,走了一天的路,实在苦不堪言,脚底长了水泡也不敢说,只能忍着疼努力跟上。
这客栈没房间了,但晚上她一定得有个落脚处才行。
于是她来到街道上寻找。这城镇不大,客栈仅有两间,另外一间很幸运的仍有一间房,但是上房,价格高昂,让向归人很是犹豫。
她带的银两不多,实在住不起上房。
在家中不受重视的她,能得到的资源亦少,仅有的一些珠宝首饰全送给了小悦,她身上就只有二十两银了,这一路迢迢,何时会到江南也不晓得,她必须省着点花。
于是她又走回来原客栈,询问掌柜“有没有柴房之类的,只要可以睡的就行。”
“客官要睡柴房?”向归人点点头。
“这…”掌柜面露为难。
“或是其他地方都可以,只要能睡的。”向归人嗓音急切,就怕掌柜拒绝她的要求。
掌柜犹豫了一下“那柴房就给客官睡吧。”
“那请问要多少钱?”
“收个十文钱水费就好。”毕竟是柴房,收太多钱也不好意思。
“谢谢。”向归人威激的点头。
掌柜领向归人来到柴房“我等等拿床被给客官。”
向归人走进柴房,屋内堆满了柴薪,剩下可躺的空间没多少,还好她个子小,勉强挤一下也不是问题。
过了一会,掌柜拿了套被褥来“不好意思,只剩床被子。”
“没关系,现在是夏天,没盖被应该无妨。谢谢掌柜。”向归人戚激接过,铺在地上。
睡觉的事处理完,她的肚子就饿了。拿出收在怀中,刚才在街上买的包子,她坐在床褥上,一口一口的咬着。
秋睿侠问她跟着干啥,她一直没回答他,其实她只是想跟着他走上一段,看着他的人、听着他的声音,她就满足了,等到了江南,找间尼姑庵,削发为尼,红尘事,她方可心甘情愿抛下。
“就让我跟着一段,好吗?”她凝神望着包子自言自语,好像那就是秋睿侠。“最后一段,以后我再也不扰你了。”
张口再咬,她觉得这地方做的包子似乎特别咸,每一口的滋味不只咸涩,还好心酸、好心酸…
还以为夏夜暖和,不盖被也无妨,谁知向归人一觉醒来,就觉头重脚轻,喉咙肿痛,还不断咳嗽。
完了,她该不会是伤风了吧?
起身收拾好被褥,才想去询问一下掌柜,有没有大夫一清早就开门看诊的,人才走出柴房,就听到马厩那有人喊——
“上好辔头了没?该走了。”
她认出那是纪宝源的声音。
他们已经要出发了?
向归人连忙到井边打了桶水,胡乱的洗了脸跟漱口后,匆匆来到客栈门口,这时,秋剑镖局一行人已准备妥当,她动作再慢点,就要被抛下了。
“唷,小兄弟醒了?本以为你会被扔下的。”纪宝源玩笑道。
向归人嘴角抽了抽,干笑了下。
“出发了!”秋睿侠走到纪宝源身边,直接扯住他身边马匹的辔头,拉往前行。
她望着他,他还是一样一眼都懒得停在她身上。
“走了!”纪宝源大声吆喝,马车十分训练有素的排列成行,往城镇的另一头行去,向归人急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