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烛火没。”他又爬起来，熄了烛火，再躺回去。

虽然婶不是阿风的亲娘，陆想云依然备了茶，将其迎上座，以媳妇之礼为她奉茶，跟着阿风喊上一声娘。

“发什么愣？”

他伸手，替她兜妥了被，调整最舒适的位，便心满意足地闭上。

她瞥向搁在中间的小棉枕，简直哭笑不得。

她瞧了他一，没闪躲，颊畔蹭了蹭小枕。

“阿、阿风——”她戳戳他。

初为夫妻，两人都还在适应这全新的分，顺其自然也未尝不可。

他未免想太多、想太远，连孩童用的小枕都备妥了。

“咱们的孩，一定会很幸福。”有一个那么期待“他”现、把自己心之都留给“他”的爹爹，能不幸福吗？

“小气！现在就疼孩，不疼我了。”

她似乎，有些能够分辨了。

新嫁娘蹲下，礼尚往来也给新科夫婿洗大脚丫。

她轻笑，摸摸掌下的小枕。“这哪儿来的？”看起来，不像是全新的。

冷不防再追加的那句，害她又差打翻盆——

洗了脚，他摆妥鸳鸯枕，拍拍里那一个。“你睡这儿。”再拍拍外这个。“我睡这儿。”

丈夫是喝她的、被她养着长大，当中恩义早已与亲娘无异。

换什…喔，她懂了。

稍晚，她回房要叫丈夫起来梳洗，见他散着发坐在床上发愣，看着旁边那空空如也的床位，还以为那只是一场梦。

他的念很纯粹，在他的心里，这就是夫妻应有的模样，也以为全天下的夫妻都该是如此。

她笑了，没再有异议，靠上他肩，安然闭目。

“我疼！我都疼。”他心急地辩解，挪了挪，搂近她，大方将他的枕分她，然后安心地想，这样就没问题了。

倒了洗脚，回到房里来，他还在摸着洗得净舒的脚丫，表情傻乎乎的。

阿娘还说，现在他有了媳妇儿，接着也会有自己的孩，他想，很快用得到，就拿来了。

他似乎吓到了，从未碰过女孩乎乎的，就在他臂弯里，香香的，盈了满怀，惊得他手足无措。

婶窝心地受下了那杯茶，更加确认阿风这个媳妇娶对了，想云懂礼数又识大，有她在阿风边，凡事都会为他打得周全。

她傻了，满怀的局促绷，顿时间卡在那儿不上不下。

好吧，想必公婆也不会在孩面前亲，更没人教过他夫妻间这回事，他傻乎乎的也是可以理解。

阿娘，说的是婶。

“…”哪来的孩呀！

“孩睡这儿。”

“换你。”

新妇第一天，起了个大早，婶起床时，桌上已备妥早膳。

鲍公是读书人，竟也不拘世俗、如此妻，她想，这对夫妻必然情甚笃，于是，阿风也就有样学样了。

“你、你别蹭坏了，孩还要用…”

他们还有长长、长长的一生要共同度过，可以慢慢摸索，学会夫妻相、所有该学习的一切。

想起这是他俩的房烛夜，她满怀张，僵着躺到他侧。

一场

“…”这是该哭还是该笑？

“你、你…压到孩的枕了。”

“我、我的，还有小衣、小鞋，阿娘都给我收着了，说那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娘给我的，要收好。”

他抬阵望她一一抹笑，缩了缩脚好让她到床的内侧。

娘，指的则是生他的亲娘。

如此一想，也就宽心了，朝他的方向一偎。

挨靠着，间或换几句己话，渐渐地也适应了怀里的柔温香，他壮着胆，将她方才洗得净净的脚丫也给贴上，熨着她的小脚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