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漪见他对着衬衣发愣的样，轻叹了一气，径直走到他边，将衬衫拿起，示意他举起手。

“大分衣服我已经熨平，你铁灰的那件西装我送去洗衣店了，洗衣店的单我贴在冰箱上了，你别忘了去取。”

“我已经租好了房。”她拉开衣橱，一樟木的香味迎面扑来。

放开虞漪，辰恺朝浴室走去。她最后一句话让他的心突然揪，生疼。他从不奢望能找到的人，其实能与她朝夕相伴便已足够。他希望这只是她酒后的胡言语，明天一早她还是熟睡在他边，还会为他准备晚餐。第二天，当辰恺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整理东西。其实昨晚他一夜没睡好，却又不敢翻来覆去怕吵着她，临近三四才迷迷糊糊小睡了一会儿。

辰恺抿着嘴，不得不承认，她对他确实了解得透彻。

“今天是周末，你可以多睡一会儿。”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缓，怕过的音调了此时的心澎湃。

虞漪彻底崩溃，冲到辰恺面前，抓着他的衣襟用力摇晃他。

她怎么会不他？她对视着他，明明是我着你，可你却从来没有过我啊。可是这一句她选择放在心底。

抬起虞漪为他将衣领翻下，辰恺合作地低下。两人的脸如此贴近，本该是暧昧的气愤，却显得如此伤。只要稍微抬起视线就能对上他的，但是她不敢，她怕自己会临阵脱逃。

他的抿得更“你喝醉了。我替你放洗澡。”

你知我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吗？别再让我利用你的善良。听着，你从来就没有亏欠过我，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能借

她长发上的味窜他的鼻尖，是她喜的洋柑桔的味，浴室里所有她的用品都是这个味。他曾经取笑过她嗜桔如命，却还是会在洗发货架前为她将摆放在最上面的洋柑桔香味的一款放在购车上。

虞漪从后环抱住他，喃喃：“别这样，不要让我走得有牵挂，不要让我舍不得。

想到这里，辰恺的心突然痛，他伸手推开错愕的她，将衣橱里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扔来“你不要走，我走。”

辰恺蹲下，摸她的脸，轻柔地去泪“你不我了？”从她引用张玲的那句话和刚才的话语中，他分析来。他曾经有想过等有一天她不他了，他就自由了。可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没有预想时的放松轻快，相反，他的心竟沉重起来。

“我以后会多空陪你的。”他再次妥协。

“你，真的要走？”虽然实事就在前，他还是不厌其烦地求证。

虞漪似乎有所应，一回过便看见辰恺坐在床上看着自己。她顿了一下，但上便恢复平静，继续手中的活儿。

见他茫然的神，虞漪的笑有些自怜，自言自语：“你怎么会知呢？我真是异想天开。我们什么时候会谈到彼此的好？”

“不要！不要这样！你不用觉得亏欠我。是我，是我抓着你不放…是我，是我自私，明知你从来没有过我，明知我们的婚姻只是一步棋，我就是不肯放你走。你看我多坏啊…”放开他，她倒在地，任由泪模糊视线“不过我想我是不下去了，你太辛苦，我累了。你也累了，扮演好丈夫的角，扮得累了。”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皱眉。

他看着她疯狂地挥舞着双臂，脚下踉踉跄跄，想要扶住她却怕她更加激烈。她的书橱里确实有很多张玲的书，想必她很喜这个作者。

原来她早就打算搬走了。他颓然地想着，看来一切已经不可挽回。

“你以为昨天我只是喝醉了？”她微笑，一语穿他的心思。

最后一次投他的怀抱，任由泪淌在他的肩“辰恺，答应我，好好找个你的人，好吗？”

原来她真的要走。

任她替自己把前一粒粒扣系上，隔着布料她的手指轻轻碰在他的膛，她低着，他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但他能想象一定是专注的表情。从前她也替他穿过衣服，只是今天他的心情最为复杂。明明就是近在咫尺的人，却即刻要离他而去。

辰恺站起，习惯地摸向床，他的衬衫仍然被她折得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里，就和平日一样。可是，明天呢？

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你知不知张玲曾在她的书里说过这么一句话——‘我已经不你了，而你却是早就不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