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姜兰姑娘真的有去上香吗？”萧扬像是不经意的淡淡一问。

季初樱坐在窗边，凝望院中一片树影，她上的衣着仍跟平时一般，发懒懒绾起，不珠饰，彷佛今天不是她的生日，只是一个平常的日。

当随从的，主在上骑，他就得在下跑，旁人看了残忍，他却从小跑惯，也不觉得有多辛苦，有时候，速度还能与儿相当。

“那…”归海弦激动的步凝住“你说该怎么办？”

相反的，府里异常安静，被暮蔼笼罩着的大门关闭，毫无乐的气氛。

萧扬虽然一脸木讷，可主吩咐的事总能妥当的尽速完成。手下人虽多，归海弦却只用他。

“阿扬，凭你聪明的脑袋，还不了解吗？”归海弦微微一笑，拍拍他肩上的尘上。

萧扬没有为主献计，只看着愈渐愈晚的天，答非所问“公，今儿个好像是季小的生日。”

归海弦一怔“那又怎样？”

她称父母为“老爷”和“夫人”，旁人听了定会觉得奇怪。其实这样的称呼合情合理，因为她并非季氏夫妇亲生，她只是一个地位比婢略微一儿的养女，自然称呼上也要对衣父母尊敬些。

“公，”瘦长的挡在几乎要飘起来的黑大氅前“您现在再去，也未必见得到人，姜兰姑娘没去上香，并不代表她会待在此。”

“小…”丫鬟翠环端来一个碗，气蒸蒸的搁在桌上“老爷和夫人特意让厨给您的寿面，里边还有两个红心呢！”

“现在季府上下肯定在为季小过生日吧？公，您是季小未来的夫婿，别人都去了，您不去…似乎不大好。”

“公是想在茶楼里一直坐到姜兰姑娘回来吧？”

归海弦呆立良久，终于结了，像是艰难吞下什么似的，举手接过鞭。

他是个吃里扒外的人，刚刚那番诱拐的话并非为他家公着想，把归海弦及时拐回季府，只是不想让某个人伤心罢了。

“刚刚牵的时候，小的听船夫们聊到姜兰姑娘包的是李船夫的船，既然他都回来了，姜兰姑娘也早该回来了。”萧扬顺手指了指那棵拴的树，树的背后有一条大河，寺庙的钟声在河对岸敲响。

“季家不敢有怨言的。”归海弦得意的抚抚大氅上的貂。

一丝不为人知的笑意浮现萧扬脸上，伸个懒腰，他举步跟随白骏的蹄印奔跑起来。

大氅一甩，飞上，白骏闪电般的急驰而去。

从小到大，不论主说话的腔调是是低、是怒是喜，他都维持一贯的态度。

“不敢有怨言，但也不表示他们会兴。”萧扬再次递过鞭“公，您别忘了，归国之事还得靠季家帮忙，为了一个青楼女得罪季家，小的不知这值不值得。”

“真是老爷和夫人吩咐的？”季初樱用筷尖轻轻挑着面条，微笑“怕是你这个鬼灵让王婶的吧！”

“你是说…”归海弦因他的话猛然惊醒“你为什么这么说？”

”

“小…”翠环吐吐“又让您识破了，小真厉害。”

季家

她从不奢望季氏夫妇会帮给她过生日，每次看到那些挥金如土的哥哥们请戏班唱园会，邀来狐朋狗友摆筵席，她都会远远

“我早料到了，早料到了！”后知后觉的归海弦气得在街边直跺脚“好几次我要见她，她都推三阻四，这一回竟变本加厉，敢夥同鸨母骗我！阿扬，陪我去把那个婊揪来！”

“不是我厉害，而是你这谎话说得太不可信。”季初樱尝一鲜汤“长这么大，老爷和夫人什么时候记得给我过寿面？”

“公说的晚些时候…是多晚？”

“哈，果然不负我的夸奖。”归海弦。

若换了别的家，面对主的厉喝早吓得跪到地上了，但萧扬仍是直的站着。

“阿扬，你说的没错，这亡的日我受够了，连一个小小的婊都敢唬我，等我将来扬眉吐气，我要让这帮中原人好看！”

扬州城内富可敌国的第一大，在独生女儿季初樱生日的这天，并没有像人们猜测的那样张灯结彩、宾客往来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