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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带子。
虽然还是常常被大呼小叫,她庆幸在自己学的日常会话对照下来,还没有被人骂的话。
恶补有了成效,有次师傅喊他要樱桃去核器,离那东西最近的洪慕莓迅速递给了他,师傅接过去的时候瞄她一眼。
那天不忙的时候,师傅叫她过去,随口说了几样用具或食材,她都一一指出是什么。
她看见灰白头发的师傅频频点头,又和别的同事交头接耳,这位英文较好的同事告诉她,她可以开始做摆饰和装盘,这是她来到巴黎两星期之后的事。
那天比较晚离开店里,因为她急于记住每一样店里甜点的摆放样式。
搭上地铁时,她吁了一口气,算是有点进展了吧。
戴着耳机的她,眼前突然有双大手拍了一下。“慕莓!”
她抬头,惊喜地取下耳机。“啊,你是那个,那个…”
“我是郑维,之前在我姊家吃过-接风宴的那个郑维啊!”“我记得,你吃了好几盘卤肉饭。”洪慕莓笑道。
“怎么什么好的不记,偏偏记住我是个贪吃鬼。”郑维爽朗地笑。“我来巴黎一年多了,一次也没回去过,平常穷得很,难得有机会大吃一顿,怎么可以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你来巴黎做什么?也是学料理吗?”
“不是啦!我是来留学的,可是到现在还在语言学校鬼混。”
“念书总是不错,哪像我来法国后,都在洗盘子。”
“哈哈,别客气,-很快就可以出头天,这么认真!”他看了一下洪慕莓手上的录音带,啧啧赞叹。
“没什么,你不也是忙到现在才能回家吗?”
“不是啦,我刚刚才从我女友苏珊那里回来。”
“苏珊…”奇怪,她记得那天餐桌上,郑维是带了一个褐发女伴,且状极亲密,可是她名字难念且难记住,绝不是苏珊。
“巴黎是国际都市,也是浪漫之都哪,出外人多,短暂停留的人也多,在巴黎坠入情网,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洪慕莓明白了他话中之意,看来他是个大众情人,专诱惑出外且寂寞的女人心,且每个都很短暂。
“你这样不会出问题吗?”
“怕什么,我要是喜欢上谁,一开始就会和她说的很明白,我不会要她为我停留,大家好聚好散。当然对象也会挑,像-这样个性认真的,我就不敢高攀。”
“我是个认真的人吗?那为什么别人却说我无情,不在乎感情呢?”
“-要是真的不在乎,就不会一来到这里,就先招认-已婚了。没时间跟-多说,我要下车了。”
她还有一大段路要待在地铁上,想着郑维刚刚说的话。
对他来说,爱情是个你情我愿的短暂游戏,只有同类人才可参与其中。
难道他们分离后不会难过吗?
应该也会的,只是伤心也很短暂。没有永恒,没有忠实,没有承诺,只有不断的分分合合,和瞬间的激情。
她要选择当哪一种?
郑维说她不是他们的同路人,然而她在努力适应新生活的同时,是否也会离永恒愈来愈远,融入这场游戏中?
不要,她欣赏的是吴恩佑夫妻那样的长久。她希望回家后可以和家人分享许多点点滴滴。
洪慕莓下了地铁,步行了一段路。
这不是回家,只是暂时的住处,家在遥远的地球那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