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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不是太复杂的,待会儿我替你解释一下。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有什么办法在不破坏棺木的情况下取出那颗子弹。”
“的确是件棘手的事。”生命颇认真地思考起来。
最后的两个人于是就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棺木,从站着到蹲着,最后累了就干脆采用趴着棺盏坐在地板上的姿势。
“想起来了!”生命忽然大叫。
“想到什么了吗?”军火欣喜之极。
“啊,想到有个问题要问你。”
“问题?什么问题?”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如果你有亲人要接你回家,很有钱的亲人接你回以前的家,你会离开风都吗?或者会认祖归宗吗?”
什么跟什么?军火冷了兴致,还以为生命一惊一乍是想到了取子弹的好方法,没想到是这种问题。
“无聊!”他不满得连回答都不愿。
“喂,你快回答啊,真是的,说出来又不会怎么样。”生命催促。
“当然是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能不能说说清楚?”
“当然是不可能有亲人要接我回去,另外就算有我也不会离开风都或者承认与他们有血缘关系的。”
“为什么?”好奇心一向过重的人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什么为什么?你今天怎么这么-嗦?一定需要理由吗?我爱的人在风都啊,那些所谓的亲人除了与我有血缘关系,其他的什么都没有。除了被我杀掉的老头子,我都不记得还有什么亲人。为什么我要为了和他们相认离开我爱的人,离开风都?只有脑子坏掉的家伙才会为了八竿子打不到的亲人而放弃所爱的人和生活。”
我爱的人在这里啊,为什么要离开?
生命疑惑地眨下跟,他不懂何谓“爱”,如果有亲人愿意接受他的话,他想他会回到他们的怀抱。他一直都是孤儿,一直都在研究室里长大,对他而言最渴望的就是亲人。
“你从来也没想过需要亲人吗?”
“亲人?我有记忆起就天天被我死老头打得连饭也不能吃,老妈好像是跟别的男人跑了,她的照片我都没见过,哪来的亲人?如果说一定要有的话,就是酒吧里的人,遗忘嫁给我的话,她就是我的亲人。既然我的亲人都在风都,我就不用考虑离开了。”
钢琴师的确算是了解军火的,可惜这份花费数年时光得到的了解只能感动他这个外人。欲言又止,他还是把肚里的话咽回去,说到做到,何况说出来也没有任何效果。风都酒吧这些人的想法与常人不一样,在他们眼里除了酒吧、风都与同伴,再也没有什么是值得看一眼的。
点点头,表明自己已理解,他把注意力再次放到不会说话的棺木上,反倒是军火的心被搅乱了。
也许是下过暴雨的关系,风都今天晚上的风有些潮湿,闻得到沙尘的气味。军火无意识地看向窗外,亮眼的星辰,月华一泻千里。
亲人?生命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呢?亲人…都是很早以前的噩梦了,是现在绝不会再做的噩梦。因为有所爱的人守在身边,因为她的宽容与温柔,甚至是她坦白表现出的信赖都让他有勇气把过去化为不经意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