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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
“你们怎么…怎么来了?”蹲下身,把自己的脸和女儿冰凉光滑的小脸紧贴在一起,他伸出双臂搂住了对方的纤腰,可就是无法拥入怀。
“先生带我们来的,爹,你会没事的,对不对?”
“啊,没事的,爹什么事都没有。”不是假话,也算不上实言,他不忍女儿担忧伤心。
“爹什么时候回家?能赶得及中秋吗?先生做了很好吃的鲜肉月饼,盈儿先拿来给爹尝尝。”谢盈迫不及待地从哑儿手里接过食盒,取出尚留余温的食物,送到谢君恩唇边。
中秋,他都没能赶上和眼前的人过一个团圆之秋!咬一口脆香的饼,齿间舌畔的美味令他堂堂七尺男儿几乎掉落辛酸的泪。
“爹,好吃吗?”
“当然好吃。盈儿,爹可能要过很久才能回家看你,你要乖乖地听你先生和李总管的话。”抱着女儿,他惯常沉默无表情的脸动容了。
有无法抑制的不安,然而懂事的孩童尽量克制,双手紧搂住案亲的脖子,笑得很努力。
“盈儿会等爹回家的,盈儿也答应了先生不哭的,这样爹就不会为盈儿担心,想着盈儿的时候就不会太难过。”
垂首躲过谢君恩灼烫的视线,云颜吸了吸鼻子。
“果真是爹的乖女儿。”收回视线的人轻拍女儿的背,随后看向将毕生心血都奉献给了谢府的老总管“李总管,府里的事就靠你照应着了。盈儿还小,劳你多费心了。以后…府里大小一切你都要同云颜商量,虽然未能赶得及娶她过门,但你就把她当做女主子一样看待,比起颐贝勒府,她更值得盈儿依靠。”
“老爷…”老泪纵横,经历人世诸多沧桑,他岂会不懂主子话语背后的深意“…您放心,我定将云先生当做死去的夫人一般遵从。只是,您…您又会怎样啊?”
他又会怎样?这是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谢君恩的眼睛一一注视过牢门外的每张脸,悲伤地笑了。
“我不会怎么样的,皇上昨晚亲自来过这里,他说不会治我死罪。”
“可是…”
谢君恩以眼神制止追问到底的老人,并沉声道:“李总管,带盈儿先出去吧,我要和云颜单独交待些事情。”
“爹…”谢盈几近于撒娇地恋恋不舍。
“去吧,盈儿,答应以后不让爹为你担心。”同样也割舍不下,为人父的他一直将惟一的女儿视如珍宝,然他已走投无路。
“先生…”哀求地看向另一人。
云颜摇摇头,不忍看到那悲伤的小脸而悄悄闭上眼。
“爹,要想盈儿哦,每天每天都要很用力地想才行。”明白此刻自己的撒娇毫无作用,谢盈双眼通红地被老总管拉着离开,一老一少频频回首。
脚步声渐远,彼此单独面对两人谁都未开口,俩俩相望,仅是深深地凝视对方的容颜。悲哀的眼神穿透晦暗的时空,与对方相缠绕,一定要把那熟悉深情的面容抹不去地烙在胸口的灼痛之处。
久久,久久…
她竟受不了地低声啐泣,未知结局却只为他眼中无声的绝望哀伤而心痛得无法承受。
“何必哭?我又不会死。”
“恐怕不是被流放就是被关押于此数年乃至数十年吧?”她轻声哽咽着问。
“都不是。”他握住她的手“等天明皇上就会下旨,要我剃度为僧,直至我愿意向他低头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