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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3)

“云先生…哦,云颜,这姜刀豆味正好,平日府里的厨得不是偏咸就是偏酸。”

灯火摇曳,红、白、青蔬、黄素、焦鱼,泽相宜。夹一块碧绿的姜刀豆人,脆汤的鲜味,外带些微的醋酸。

“有得赚总是好的,您不这么想吗?俗话说‘千里官,只为吃穿’。您当真是为国为天下走上仕途的?”三杯酒人肚,她话语间显讥嘲的真情。

“君恩…”她不忍地轻唤一声,唤回他略略涣散的神志。

“府里缺个事的女人,让她当李家的下手未尝不可。”

“我先厨房两个下酒菜,大人您在榭等我可好?”

跃上仍亮着灯火的厨房木梁。屋内灶旁生火的女,以丝巾轻的汗珠,文静秀气的眉间透中落的悲伤。

“有好笑,都一把年纪了,却要学少年风的轻狂。”角沁泪,他用衣袖试去,自嘲地笑着。

“心事太

厨房内烛火映下厨人窈窕的影,传锅碗瓢盆的嘈杂声,谢君恩一时未挪步,有些痴迷。

“又不是盈儿那般年纪的孩童,怎好意思为一筷姜刀豆横眉竖。”以往严肃的神情有所缓和。

“哪能寂寞芳菲节,话生平。夜已三更,一阙悲歌泪暗零。须知秋叶华促,鬓星星。遇酒须倾,莫问千秋万岁名。”

两人不由相视而笑,云颜:“那您也不必整日间称我‘先生’,就唤我云颜。”

“于礼不合吧?”不似他为人的个,她一时不便答应,毕竟她仅仅是他请的教书先生。

云颜“竹叶青”,笑相望。

装着香味俱全的五味下酒菜,启了封的酒坛边放着一把银壶,两只晶莹五杯。燥的夜风散弥漫开的陈酒芬芳,酒未人,已有三分醉梦的愁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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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国为天下?”四分酒意,他挑了挑眉不屑“为谁的国,为谁的天下?只为一君。黎民百姓,天下苍生,他要其生便生,要其亡便亡,说什么‘能载舟,亦能覆舟’,然滴汇聚成海,岂不又要一个沧海桑田的变化?人生几何,能经得几个沧海桑田?我不过是途经庙堂之门的酸书生,终究荣华富贵一场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自也不求留个生前生后名。”

“也就这姜刀豆是我用晚餐时剩余的刀豆,重新用汤、米醋、姜、香麻油调制的。其他四样小菜皆未经我手调制,全用现成的。平日间不见您对饭菜有任何只字片语的评论,没料到私底下还是有好恶的。”

“原来如此。”她笑,语意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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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的江南夜凉如,阵雨后夹有意的风过园里微微倾倒的篱笆。邻家养的大黑猫悄无声息地轻

“君恩,趁天凉快,等娘烧了,你就洗个澡。”不复当年黄驾轻啼般的婉转嗓音,她只是夜夜哭哑嗓的活寡妇。

味杂陈。

无从解!

纳兰德的词原就过于缠绵悲伤,由谢君思低沉沙哑的嗓音念来,愈发叫人心酸难受。眉宇间藏着的愁全郁结成一吐为快的污,似醉非醉,似醒非醒,也只有念词者自己清楚此间的意。

“自然,那我先至等你。”

风动,影动,烛火动。

“我倒是福不小,先要了你的酒,现在又有机会见识你的厨艺。看来,月底除了给你教书的银,还要再加厨酿酒的工钱。”

“厨房的灶火已熄,我见还有些猪等剩菜,便了这个五味小拼盘,您试试味如何。”云颜先为谢君恩斟上一杯“竹叶青”,笑

“只是好恶,为何说不得?若您真的觉得我的手艺不错,等改日您有闲,我下厨烧几个您喜的小菜,如何?”

不料官居左副都御使的人酒后吐真言,说此番与其行为个南辕北辙的话,云颜吃惊不小,一时竟无法找到合适的言辞。

又或趁夜无法人眠,她熬了绿豆莲心汤放人园里的井中冰镇…夜复一夜,直到他弱冠之年参加乡试前的那夜,才无寻觅每晚她伴随厨房烛灯的影。

“我贪云先生酒一杯,没想到会如此麻烦先生。”他惟有歉意地苦笑“先生以后不必多礼称我为大人,就直呼我君恩便可。”

月西沉,暗湖光映有楼阁灯影,万籁俱静,但闻得一记几无声的叹息。端上桌的白瓷大圆盘内拼

彷徨啊,在怨恨那男人负了自己的娘亲时,自己也负了已逝的妻。而多年后的此时此地,他又为何情不自禁地接近云颜呢?

同望明月当空,两人各怀心思,古街漫长,结伴同行也不过半个时辰。奇特的是,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走谢府的偏门…

“大人准备如何安置艳红呢?”

“云先生不像是那拘泥于礼教的人。”

“大人还敢将令千金托于我门下吗?”她挑衅似的问一句。

“啊,只要你不带她八大胡同。”抿,认真的神,丝毫听不玩笑的意味。

清秀丽的五官过早的浮上了憔伸和沧桑。全因苦苦的思念、期盼和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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