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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奕睿,你坐过来。”不忍见堂堂皇帝的颓丧样,她缓和了。他同她与苏笑世一块长大,也算得上是她父亲的半个学生。她不是个无情人,他的痴情不可能不感动她,但她是君为,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她可以不顾尘世俗礼同他在一起,但决不可以不顾死去的慈父的名声及对她宠爱有加的先皇。何况还有苏笑世,她又如何回报守护其长大的师兄的情义?
“师兄,你坐过去一个位置。”
“为什么让他占这个便宜?”苏笑世不甘愿地移开君为左手边的位置。
“为儿,我发誓,以后再不做让你不高兴的事。明天我就回宫。”方才还沮丧的人立刻重抬欢颜。
真败给他了,一点帝王的威严也没有。在师妹面前跟条狗似的。苏笑世冷眼旁观,不屑地想。“喂,别为儿为儿的乱叫,你懂不懂父子之别?”
“那你又懂不懂君臣之礼?”遭嘲笑的人反驳。
“你离开皇宫前,事情都办妥了吗?”君为见两又要舌战忙叉开话题。
“都交给右丞相了。我让他对外宣布说你同我要研讨治国大计,所以去行宫两个月。”
“治国大计?要是咱们回去时拿不出,丢脸不是丢到家了,皇上。”爱嘲讽的左丞相故意加重最后两字的语气。
“绝对不会,因为有人会想出来的。”
“噢?靠你手下的那些洒囊饭袋?免了。”
“错。别忘了,我还没准你辞官,苏丞相。因此朕要你在回宫前将治同大计奉上。”
“什么?”
“…”这样吵吵闹闹的三人就是掌控北之国一国兴盛的最高权位者吗?苏飞卿皱着眉一时无法理解他们的相处模式。不过在细想之后,他却懂了。
他们三人其实有着不分彼此的浓厚感情,在这质朴的感情中,没有君臣,没有世俗礼教的隔阂。二人皆是一身白衣,旱现的却是二者不同的气质。君为的白给人以沉稳、安心、亲切之感;苏笑世的一袭白衣,俊雅邪魅,风流倜傥;而韩奕睿则高贵华丽。
“飞卿,你怎么会认这种小人做义父,干脆当我的义子,我封你为王爷。”离开皇宫的新帝根本不在乎称谓的规定,一直“我”啊“我”的。
“嗯?”苏飞卿正不知如何回答时厅里的蜡烛忽然一暗,而气温也骤降许多。湛儇邃六年不变地阴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巧的是他竟也一身白衣,当然惟有阴寒霸者之气。
他扫视一下不请自来的客人们,只在戴面具少午的身上多花了点时间,似乎在琢磨其真实的面目。
无来由,在接触到传说中武林大魔头视线的一刹那,苏飞卿惊慌地垂下头,已故先师的临终遗言犹在耳际。但不免又偷偷看上这第一次见面的姨夫几眼,心里暗道:“都到齐了,师父所说的三个孤命人都到齐了。”
“湛堡主,真是惭愧。贱妾并未料到师兄及其义子,还有亡夫的三儿会找我找到这里。恐怕要多叨唠你几日。”
“随便。”对于女贵客的事一堡之主一丝兴趣也没有。反正雾月堡养几个人还是养得起。他来大厅不过是随处走走,透透气。
“堡…堡主,不好了…”还不等出来透气的人站定,青堂堂主惶恐不安地冲了进来。
“什么事?”好低沉冷冽的声音,做客的人都暗自打个颤,但禀报的属下已浑身发抖。
“刚建好的陵墓突然…突然…”徐靖用力眨着眼睛,才把一句话说完“…突然塌了。”
陵墓,是他为香残建造了六年的陵墓。他有好一会儿的怔忡。…香残真的死了?对,她是死了,已死了六年。
“怎么塌的?”他话语之中有着很不稳定的暴戾之气。如当头棒喝般,他意识到爱人已死了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