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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熏香、药香、室内的药香、花香,叫他莫名地心安。
振镛轻手轻脚走入内殿。
孔雀蓝的绿松石、橙黄的黄玉、碧油油的祖母绿交错串成数串珠琏长长地自床榻上方坠下,压住了秋香色绣了翠绿竹枝的锦帐。锦帐拢得严实,想是能护得帐中人一夜的好梦吧。
振镛微笑着轻轻拨开珠帘,挑开锦帐。
象牙榻上只得丝被和玉枕,竟无璇玑身影!
“来人!”
被狠狠甩落的珠琏的碰撞声里,几张慌乱无措的面孔出现在振镛面前。
“璇玑呢?怎么不在房里?”振镛坐在阴影里,阴柔的声音竟如地府的幽明使者“说,她去哪了?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你们没有好好看着她吗?”
跪在地上的一干男女不敢答话。
“说!”
“是,奴、奴婢们都、都不知道啊!”“承幽?”
“殿下饶命,奴婢、奴婢真不知道小姐去了哪里。如今最要紧的是,尽快找回小姐,可不能让小姐再出去了!”
“还不快去找!”振镛抓起一只玉杯砸向门框“想想她会去哪里!找不回来,我要你们何用!”
宫女内侍们慌慌张张地冲入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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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里,一匹良驹冒雨疾行。
萧离拢紧斗篷,拼命策马前进。太子的人马上会发现他没有守在景阳殿外,很快会把他和璇玑的失踪联系在一起。如果不快点想办法离开京畿,璇玑就走不脱了。
“萧副领,我连累你了。”斗篷里传出璇玑负疚的声音。
顶着隆隆作响的雷声,萧离听得并不真切,但他知道她会说什么“璇玑小姐,你不要这么说。我为小姐所做的事皆是出自肺腑,纯属自愿。小姐不必担心,我在京中并无亲友,我惟一的亲人就是远在北疆驻守的父亲,不会连累到他们的。”
璇玑缩在他怀中,脸上潮湿一片,不知是泪还是雨。模糊地听到他说出自肺腑,纯属自愿,心里不由哀戚,她知道萧离的一生已毁在她手里。萧离带她离开等于已背叛了振镛,振镛是不会放过他的。可是,要离开那个伤心之地,也只有东宫禁军副领才知道何时何地的守卫交接会有可能出现守备薄弱,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也只有武功高强的萧离才能像刚才一样,不必花费太多工夫就能瞒过守城将士的眼睛带她出城,又找来日行千里的快马作代步工具。是她利用了萧离!是她自私,是她卑鄙!
“璇玑小姐不必担心,只要出了京畿,我们就安全了!”萧离擦去面上的雨水。他何尝不知今日之事会有何后果,然而决定带璇玑离开的那一刻,心中竟不免幻想他可以带给她全新的生活,他将会给她整个的宠爱和怜惜,他必不会再让她受伤害,必不会再让她流泪!就为这个,他愿意舍弃京城的全部!
“就快出京畿了!”他满怀希望。
振镛…璇玑闭上眼睛。从今以后,你必恨死了我吧!不,也许你连恨我都不愿,会守着你的妻儿过着美满幸福的日子,再也不会想到曾对一个名叫璇玑的女子许下过白头之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