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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帷(2/4)

“去啊,把它找回来了。”福安笑着指了指不见底的湖“你自己把它找回来。”

那一夜,应是刚过中元节不久。他被立为太未足一月,已叫乏味至极的琐碎政事包围、淹没,时时随同父皇理至夜才得以回东。他不禁无限怀念从前,母亲对他似乎格外偏,从来都由他去自己喜的事,不比其他几个兄长要习武打仗。寻常人家的少爷生活,多么自在惬意,他真恨不能将这太之位拱手相让。舅舅每每叹息,直说他虽长伴亡母侧却无半分心像她。他倒真想说母亲未必会要他呢,太难为呀!

手中灯落地,火光熊熊。

“对。你是我的面首饰的吧?”见他惴惴颔首,福安笑得更,突然她手一扬,金簪“扑通”一声落池中。长安顿时面如死灰。

“忠心?我可看不见!”福安角一扬,猫逗老鼠似的笑了笑。边的女脸顿时白了三分,上次公主这样笑的时候,女彩霞就为她上房捡风筝而摔断了,被赶到里最苦的浣衣局苦役。

她奔跑于空旷寂静的长廊,红如血的锦帐翻飞,如涌动的血海波涛。她分明那一日破的杀戮之后,凝碧池也是这样猩红一片。心内异常惊惧凄惶,如受惊的麋鹿,只能不断地奔跑、奔跑。亡命天涯,竭力逃生,却总也无法穿越这漫天漫地。悄无声息,仿佛将她吞没其中的猩红,到达传来父皇柔声呼唤的彼端。

“殿下,你她是哪路妖女?”呈香踢了踢地上的灰烬,怨气冲冲。

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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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他轻声痴痴地问。

“不如我来考验考验你对我的忠心,长安?”她笑颜如

那夜,他又是晚归。途经御园,随行小厮(新近升为东内侍)呈香絮絮抱怨,无非是中元刚过,园中曾历经杀戮,恐有不洁之之类。他只当笑谈从不在意。

她已是孤儿弱女。

才不敢呀,才对公主可是一片忠心,日月可鉴啊!”长安吓得一骨碌跪到地上,磕了一串响。福安公主难伺候,未足一月,后人人皆知。

“她就是祸国妖女的女儿。”江澄秋早已被前朝遗老当了替罪羔羊“她是前朝余孽啊!”“是她…轩辕寿玉。”他不知该如何反应。他终于知她的名字,应该是喜悦的吧;可是他又明白她既是前朝余孽,又是传说中父皇年幼的妃,应该是痛苦的吧;而她又夜至此,可见她心里也并不快乐,或许是不愿嫁给父皇,他又有一丝暗喜…多么复杂的受,是他多年来未曾拥有过的。

摇曳的火光中,他看到了一张苍白的面容,凄妖异,而那一双眸却粲若星辰。夜风过,层层雪白的裙摆如荷叶般开涟漪,宛如妖木魅,有着惊心动魄的貌。

忽然,前方白影一闪,他一时受惊,怔在原地。

“哎呀我的太爷!”呈香回过神来,懊恼地低喊“怎在此遇见了她!”

“公、公主…请吩咐!”长安冷汗如雨。

许多建筑是沿凝碧池而建。凝碧池虽然被称作池,却有数十顷之广,泛舟宴饮都不显局促。夏天的时候莲叶田田,也有女在采莲之余一曲菱歌引来了泛舟的皇上或者皇,从此承了雨,运气再好些就能封个妃当当。

那少女定定看他,良久才转飞奔而去。夜风过,白衣白裙顿显单薄,他的内心无端生一丝怜惜。想必是哪女受了委屈在此垂泪伤心吧。

而呈香已然尖叫声:“鬼、鬼、鬼啊,有、有鬼啊!御园、园、闹、闹鬼啦…”

“她是什么人?”他轻轻问,收不回随她而去的目光。

长安闻言一下扑到她脚下“公主开恩,公主开恩啊!”“不是求我开恩,该求你自己才是。双凤珠赤金簪可是先皇后赐的宝,你丢了可是死罪呢。”她踢开他,笑得甜极了。反正她

姬振镛至死都清晰地记得初遇璇玑的滴滴。

终于连这呼唤也渐渐被猩红血海吞没,消失于死亡一样的寂静里。

福安慢条斯理地取下上的一支发簪,曼声:“长安,你说这是什么?”

“你有没有脑啊!游湖游湖,都游几回了!这么一破地儿,还有什么可以给我看的?东国丝竹,咿咿呀呀,吵得人心烦!舞女,妖似的,没见过男人呀,往洵怀里送!洵也不是个好东西!见了小妖,魂儿都飞了!还有你这蠢才!都的什么主意?尽惹我生气!存心见不得我好是不是?”

“你…知她是谁?”一个东内侍如何知之中的一名小小爆女?

而今日,福安公主来此却是因为百般无聊。

长安抬望了,低答:“是先皇后赐给公主的双凤珠赤金簪。”

她凄惶落泪,她厉声呼喊,却无人应答。

“公主,不如我们上龙舟游湖去吧!再叫上安平郡主,洵他们几个!再上东国的那个丝竹班,西戎的舞女…”

她已被遗弃在这血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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