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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楼时,他瞥见客厅的角落亮着一盏微弱的落地灯。也许是靖蓝特地为他留的…
越接近靖蓝的房间,他的心就跳得更快,不敢相信自己的手竟然在抖,连门把都握不住…
门开了,靖蓝晚上用来阅读的床头灯诡异的亮着,映照着垂落的蕾丝天篷。
易轲僵硬的走近床边,被褥、枕头散乱满床,但是…床是空的。
昏黄的光线穿透蕾丝床罩,像一张精密的网,勒出他每一条痛楚的神经。她又走了吗?又像上一回一样不告而别吗?
“靖蓝--”他放声呼喊,像疯了一般冲进更衣室、卫浴间…
没有,不在这里!
于是,他离开靖蓝的房间,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去绕、去呼喊。她最常待的书房、她最爱寻宝的储藏室、没有人住的空房间…甚至,他还开了上锁的办公室…
没有,没有人!
易轲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是谁把空气给抽走了呢?
他颠踬着脚步走向办公桌后,移开一个落地的大花瓶,掀开木头地板,露出一面纯钢的金属板块。
密码是几号?他怎么一下子忘了…他在心头苦思,颤巍巍的在电子密码锁上按下几个数字,然后按下指印。
钢板的角落移开一个小洞,小洞里有个牛皮纸袋,易轲拿出来察看,松一口气跌坐在地板上。
护照跟台胞证还在,起码靖蓝并不是对他演戏,乘机偷护照。
他伸手抹掉额上的冷汗,把东西归回原位,内心慢慢冷静下来。
灯是亮的,床睡过了,这表示清蓝曾上床睡过觉;如果她真要走,不会这么晚才离开。
除非…有人来接走她?
他从计算机里叫出监视档案,确定这个晚上除了他的车,没有别的车辆进入。
如果靖蓝不在屋里,会不会在…易轲的灵光一闪,跳起身轻快的走出办公室。
也许她在魏叔和宝姨的小屋里?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谁知道呢?
他快步穿过回廊下了楼梯,眼光不由自主的瞥向客厅角落的灯光,他突然觉得这盏灯亮得有些突兀,放的位置也怪怪的,好象是刻意移来照着什么?
于是他缓步走向灯光,落地灯的旁边有一张面向窗户的贵圮椅,印象中这张贵妃椅并不是朝那个方向的。
靖蓝总喜欢把东西搬来搬去,按照她看书的心情…
贵妃椅后传来一阵——的声音,而那让他遍寻不着的身影,就盖着一条毛毯,蜷缩在贵妃椅上。
易轲的眼睛湿润了。
不敢相信活了三十七年,自己竟然还会因一个女人而想掉泪!
轻轻的绕过椅子,小心翼翼的在椅子边缘坐下,痴痴的望着睡梦中的脸庞。贵妃椅终究不是个好眠的地方,只见她的眉头深锁,不时的改变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