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儿瞬地愣住了，一双眸眨也不眨地望着他，久久不曾开。

“

“恋儿，你不愿——”他收敛笑意，急急地问。这一次他是十万分认真，不带半玩笑的成分。她不会是在这时候还要为难他吧。

恋儿移步走到他的畔幽幽地问：“报仇？这就是你约战姨父真正的原因？这就是你反复思索了十八年后所作的选择？可是姨父是你的亲人啊！惟一的亲人，杀了他后，你会开心吗？”

了，分别也只是在一个是男，一个是女而已。“她是？”她讷讷地问。一双眸不停地在观音像与梵天之间打转。

泪无声地下了她绝的容颜，恋儿眸光凄凄楚楚地缠绕着他的影。“我们要怎么办？”她的声音呜咽。几度风风雨雨、生死别离，他与她终于走到了今天，可是前等待着她的却是一场生死难料的决战。

相却无法相守，人世间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叫她怎能不悲伤，怎能不心碎？

情地望着伊人清绝的玉容，他后畔漾起了一抹如同风般醉人的笑“我要选择命运。”他低低地呢喃自语。

“她真的很了不起。”恋儿由衷地。仰首凝望着莲台上的梅儿，心中不由涌起了敬意，她不但勇于追求心中的挚，还有如此慈悲的菩萨心，真是一位奇女。

望着他俊魅的脸庞，一时间，恋儿只觉得魂断神伤。他与她的路仿佛锁在重重迷雾云霭之中，她不知该如何走下去。

痴痴地凝视着前的心上人，恋儿压下了心中的酸楚灿然一笑“你的选择中要有我啊。”他是她今生情牵的人，她的命运早已与他系在了一起，生则同生，死则同死。此情既已如斯，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便是一切恩怨纠缠的源？恋儿仓皇后退了几步，眸眨也不眨地望着梵天，一脸的不能置信。“梅儿是姨夫的妹妹？这怎么可能？你说过梅儿是被银弓金箭杀的啊！”梵天怅怅低喟：“命运啊！就是了这样一个残酷的安排。”这究竟是谁之错、谁之过？他想了整整十八年，也问了整整十八年。

轻轻地执起了伊人的纤纤玉手，梵天眸中燃起了如同瀚海般刻的情意“恋儿，嫁给我吧，虽然这里没有彩衣吉服，没有明灯烛，可是这是我们相识、相恋的地方。”他诚挚地牵着她走到观音座前，目光眷恋着伊人荷一般清丽绝俗的容颜，他轻轻地开“是明月见证了你我此番情，今夜就让我们指月为媒在我娘亲的像前，共缔白首之盟，你说可好？”

回眸凝睇着伊人隐蕴着哀愁的幽怨瞳眸，他苦苦地一笑“不知。”他如斯回答。

“是的。”梵天轻轻地，俊颜泛起的伤“她是我的娘亲，也是——”他移眸凝望着莲台上的观音，角牵起了凄凉无奈的微笑“也是独孤鸿雁的妹妹——独孤梅儿。”

会开心吗？他神情惘然，这个问题在他心中是无解的。不是没有想过抛开一切，与恋儿携手远遁，不是没有想过让往事永远成为往事，让一切的恩怨锁在逝的光中，永远地尘封。可惜他却无法忘却，独孤鸿雁也同样无法忘却，这是一个死结，解不开啊！

他不知的结局，她却可以预知。在那一场已经无法避免的决斗中，惟有生与死而已。他死，则梦断；他生，亦要终生存个杀死亲人的影，与快乐绝缘。

伸手接下了那颗晶莹的珠泪，梵天难抑痛楚地将伊人拥人怀中。“不要哭。”他怜地吻去了她的泪痕“我的生命本来就是一场悲剧，一个错误。”以额抵着伊人的玉额，他轻轻地叹息“这是注定了的命运，可是为你，为了我们之间生死相许的情，我愿意去改变它。”

黑眸充盈着无限思慕的亲情，他一眨不眨地望着那座观音像“这是二十年前的那一个梅儿，她曾凭一卓越的医术，救治过龙州府上千染瘟疫的百姓。因此龙州府的人将观音像塑成她的模样，以此来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