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先生说得对。”花玉贞手上拿著便当和饮料进来。严力宏听到陌生的女声立刻回头看。花玉贞对严力宏笑了笑,张著晶亮的瞳眸等著人介绍。
“他就是我说的当法官的严力宏。力宏,她是花玉贞。”吴民达躺在床上替两人介绍。
懂事以来,她见过的法官都只会蹙眉摇头,对她笑的只有眼前这一位,叫她又敬又惊。花玉贞偷偷地打量阿达的好兄弟——一位不一样的法官,性格的脸上架著一副墨镜,眉宇间充满睿智和英气。同时,花玉贞心里暗喜地窃笑着,过去她认识的人,几乎都是看到警察就拔腿跑的地痞流氓,现在她走运了,认识的人都是在追地痞流氓的警察和法官,花玉贞觉得她卑微的身分随著阿达而提升,因此她此后要认真当个高尚的“好女人”
肚子饿了的吴民达看到花玉贞手上的纸袋,垂涎问道:“贞子,浦烧鳗便当?”
“嗯。看你昨晚吃得很开心,特地再去买的。还有葡萄。医生说你想活命就不能喝酒,葡萄酒也不行,但可吃葡萄,让它在胃里发酵也能补血。”
吴民达是因为躺在床上郁卒,才骗花玉贞说他失血太多,要喝葡萄酒才能补血,没想到她竟然跑去向医生求证。
吴民达不悦地对他的[台佣”说:“你有听说过葡萄吃进嘴里会在胃里面发酵,变成葡萄酒的奇迹吗?看,要是你有买回来,我就可以招待客人了。”
花玉贞小脸悻然地垂下。严力宏看了不忍,立刻说:“阿达,你别忘了这是医院,叫我喝酒会害我被护士赶出去。”
“反正你今天想喝也喝不到。贞子,帮我坐起来。”花玉贞好听话,马上过来把吴民达扶坐起来。
“喂!她不是该受你们警察保护的证人,你叫她出去外面替你买东西,还当你的私人看护。”严力宏皱著眉。这罪名该叫什么?奴役证人好了。[花小姐,阿达是不是威胁强迫你替他做事?”
“喂喂喂!你不用费心替我安插罪名,是她自愿说要照顾我的。力宏,我可是极力推辞过,不信,你问她。”吴民达最后也学严力宏皱起眉来。
阿达为什么不能体会她对他的真情?花玉贞打起精神替吴民达说话:“严法官,阿达没有骗你,是我求阿达让我替他做些事的。好了,你们当官的一定要皱著眉头才觉得帅吗?”
两位好朋友被她一说,转头互相对看,像照镜子一样,竟然连皱眉头的样子都几乎一个样。吴民达和严力宏这两个爱皱眉的男人笑了,同时举手压平浓眉。
花玉贞重新展露笑容,用著甜腻特殊的声音说:“听阿达说过严法官重情重义,是他的恩人。鳗饭便当我多买一分,严法官留在这里一起吃饭好吗?”
严力宏点头,对这位待阿达如“神”的女孩十分好奇,趁花玉贞转身拿便当的时候,嘴巴在吴民达耳朵边小声问:“你们无话不谈了?”
花玉贞已经把盒盖掀起。好香!吴民达用力吸进满腔的鳗鱼味才小声回答严力宏的话——
“力宏,这张床让你躺两天就好,躺过你就会知道日子有多无聊,睡不著时只好和她有的没有的乱聊一通。”
没错,连严力宏都是吴民达挂在嘴上的谈天对象,所以花玉贞第一次见到严法官在病房里还戴著太阳眼镜,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严力宏是狼子回头,青少年时斗狠贪玩,在高唱青春不要留白的年代,他的右眼不幸留下一道约十公分的疤痕;深色镜片可以替他遮丑,一方面不会吓到良民,一方面他也不喜欢看到那些良民嫌弃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