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拿金屋给你住，你、疼惜你啊！有司机载，作息有佣人伺候，有不玩的钱，过去了是当贵妇人，小也比你现在的景况，你还没有三十岁呀，天天去陪酒，回来又继续喝，难非得要喝死你才甘愿吗？”

他走的时候，笑笑地蹲下来看箸缩在桌脚旁的兰。

“知不知我是谁？”

“可是，人家有老婆，过去要小的。”

“可是…我还有…兰，人家…人家没说孩可以跟过去…”

她六十几了，怎么撑起这一个家？

“我…我不是故意要打她…”

其实她很傻，寄望在他上，就是傻。

他来台湾谈生意，被招待到酒店，认识了阿玲，心里喜，就不舍得走，回程的日一延再延，为的是想将她一起带走。婆婆都劝阿玲跟他走。

“那个人喜你就跟他走，女人最要的是找一个自己的人，情怎么也没有吃饱的肚重要，何况你守着的算是哪门的情？”

不只舍不得孙女儿，也舍不得她的媳妇，明明是个人儿，可惜命不好。

兰了一下，很慢地，让他又想到迟缓儿。这孩真的不是很妙，但也无妨，他不会在乎。

“我没怪你。”低着。“阿荣去，我当作死了，回来也只会向我这老母伸手要钱，还有脸跟你要！你被要去陪酒，我不忍心啊！我那废了的儿，等到死也不会改变，我这一生不会指望他了，老了死了也不求有人送。可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听人说那社长的老婆病了，有机会你也许可以扶正，如果不成，攒些钱留在边也是好的，我不会要求你照顾我，可是兰还小，我这个白发人没有办法照顾她一生一世。”

什么责任、什么是，他全不懂；是活是死，他也不稀罕。

他也不甚在意兰，这样瘦小的孩，到底几岁了？很少听她开说话，总是蜷着很安静地缩在桌脚边，拿着大大的盯住他，连眨一下都不会。他想，她在阿玲的肚里跟着吃了太多药，或许是个白痴也说不定。

他实在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连她一个小孩都知，他笑起来的模样很引人，这就是妈妈不愿意跟有钱的伯伯到日本的原因？

这孩如何反正也不他的事，充其量他只不过曾经凑过几亿分之一的闹，怎么也不能算是他的责任，是不是白痴与他何？要不是阿玲还有本事挣几个钱，他是连回来都懒。

“叫声爸爸？”他突然起了一逗她的兴致，却不是很。她不叫也没关系，他起就准备离开。

女人傻起来，特别可怕。

可是这假象很快就会消失，带来光亮的爸爸其实是一个恶，他回来把妈妈的希望抢走，让她妈妈更长的时间沉浸在悲伤里面，更憔悴、更堕落。

为什么？

兰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当他在外混得难过了，就回到家里找妈妈要钱，妈妈没有钱，他就要她去找相好的老，去跟他要。

爸爸回来的时候，妈妈是清醒的、是兴的、是讨好的，家里会现好吃的东西，妈妈不会打她；这一个漂亮的爸爸，好像带来光亮的天使，那短暂的一刻，她的家是完的，有爸爸有妈妈，有好吃的跟温。

听阿玲说她攀上个有钱的日本老，要他回来，说有好给他，没想到才拿她一钱，她就哭哭啼啼地不让他离开，惹人心烦！所有的女人就她最不上，什么老婆跟小孩，全是狗！

她的劝了她妈妈好几次，又哭又来的，她妈妈也跟着哭，可是终于没有走，留在这个永远暗暗的房间，等她不知什么时候会再回来的爸爸。

他中那个相好的老，是一个日本人，是阿玲上班的地方的客人，在日本有好几家公司的社长，是一个非常有钱的人。

这个爸爸，是别人中的姘夫，可是她知，这是爸爸。这暗暗的房间，只有在他回来的时候亮起来，他长得很好看，的、瘦瘦的，五官很漂亮，她常听人家说：“那女人的姘夫相生的好，可惜一脸的坏模样。吃饭的，就这副德！”

“你在意过这孩吗？”说着便红了眶。是自己儿造的孽，她没有立场敝媳妇，儿是她快四十岁才生下的。儿没有几岁，他爸爸就走了，他的爸爸是个清白的公务员，一生除了名声，没有留下什么，只有一个孽；这孽，在很早以前就被她坏了，等到后悔的时候，什么也来不及。

她嘛不跟着有钱老去日本算了？她日如果过得好，有钱能寄回来，给他多喝几杯酒、多泡几个妞，那是最好；没钱寄回来，他也不会罗嗦，反正女人有的是，最烦的就是像她这样，又哭又闹，不让他走，他不得不使用暴力来换取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