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结草说没去过江南，他们便南下到苏杭，玩遍大街小巷；她说想看看雪山，他们便又折回北方，跑到长白山上去打雪仗。

她知他表面上无视神明的天意，却每次见到寺庙都要在门驻足很久，仿佛在祈祷什么。

他知她没有骗他，他知这个时候最镇静的是她，他也知随着三个月之期将近，他的神经已经绷到僵，甚至除了她以外贸然靠近他的人，都可能被他手杀死。

随着日的临近，她发病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每天要咳十来次的血。那些血帕她总是小心地收好，等到他去买药的时候再偷偷拿来洗净。

她不遗憾，她甚至是激，激他给了她超乎想像的幸福。她曾怨恨自己命运凄惨、世飘零，而现在他将她一生不曾奢望过的与关怀加倍给了她。

她自后环住他，任他将她的手固定在腰间。

他已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富裕的人！

“温罗，我真的好幸福。”

其实与其说是放弃，不如说他是束手无策，连百的锁魂丹都不能治，他也想不到其他的办法，索便暂时陪着她游玩，顺便四探访名医。

一张就要咳嗽，也许过几日她连话都说不了。她有些自嘲地想。

她多来的这段生命，是整个人生幸福的缩。

她忽然低咳嗽，他忙将她罩在披风之下。

她的脸随着呕血的次数增加而益发苍白消瘦，微微泛紫，可在他中她依旧是朵艳的朵，永不凋谢。

她又接着说：“这些日，我想了很多，我本来是已死的人，竟然还能奇迹般的多这些丽的日，我真的很满足了。如果这是我的命，就让我们心平气和地为此画上一个句。”

“你只是在逃避！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明白。你声声说要对抗天意，可是要怎么？我们连它是否真的存在都不能确定！温罗，面对现实吧，我们只要剩下的日过得快乐就好，别再挣扎了。”

她不会再让他离开。

他们就这么玩着、笑着，谁也不提三个月之期，所到之地的人们都以为他们是再幸福不过的一对小夫妻，也必定会这样一直幸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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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

她还在！他觉得到，她还在他边，至少现在是这样、至少这三个月的幸福不是虚幻。

陆结草默默的。

“我知你是这世上最我的人。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的对吗？答应我，剩下的日好好陪着我好吗？”

他正视陆结草的双，了。

到后来，他们的足迹几乎踏便整个中原，甚至边关大漠。

“冷了，回去吧。”明知陆结草并非是简单的伤寒，他依旧自欺欺人的如是说。

她知他夜里经常醒来，然后总要轻轻亲吻她的脸，确定她的存在。她假装熟睡，却清楚地听见他急促的心声。

她知他只有在她面前的时候，才会若无其事的扬起笑脸，更多的时候他总是锁着眉，望着天空神。每到那时，她都会情不自禁去唤他，因为她看得他隐藏的无助。

她好想永远蜷缩在他怀里，不用去在意任何人、时间，甚至是生命。

我们要幸福，哪怕只有三天，我们也要过得快快乐乐，这就是是我的愿望。

反正，有冷溯云在，去哪里都是一眨的工夫，方便得很。

她知随着三个月的时间逝，他的恐惧日渐加，心皆疲惫不堪，却还是对她颜笑。

只有他们彼此了解对方心中埋的恐惧，无论可以装作多么云淡风轻，面对死亡，他们终究还是会胆怯。

“傻瓜。”他轻笑。

“我想阻止。”他只是不想失去她，他错了吗？

可惜，她知她不能。

尤其是害怕失去陆结草的冷溯云。

“你只要想着我的受就好！”他不在，她很不安。“你只需静下来想一想，什么才是我最需要的！”

陆结草这样对冷溯云说。

她甚至知自己的可恶。她贪婪地享受着他的一切，包括他的痛苦；将要失去所有的她，连他的痛苦都让她到珍惜，仅仅因为那是为了她。

冷溯云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他的内心已经被她看透了，他的无助也已经被她看穿了。面对她的恳求，他总是无能为力。

她抬手抚平他的眉“别皱。”

即便是仙人，面对命运时，他们一样渺小得可怜，倒不如坦然接受，珍惜所剩无几的时间。

于是，在她的烈要求下，冷溯云终于放弃四寻药的念。

他擒住她的手，放在边。

这是他们两个月来最常现的对话。

最近她也益发容易疲惫，有时天还没黑便早早的睡去；而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正午，而他每次都在她边等待，等待她张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