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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4)

“不是的、不是的。”回答得很急促。

“九九分。”

他想睁开睛看看是谁在谈音社?

“那你总该知他的名字吧?”

他的脑一片混,心悸的觉越来越烈了,死神又在向他叩门了。不那个有着标致五官的女孩,是否与他相识,她都已经犯了他的大忌,不该在他千方百计才逃离开医院后,又提到他最痛恨听到的字,一脑儿地将对自不舒适的怨气迁怒到那女孩上,甚至终她推开,目凶光地瞪着人家,仿佛她就是他内那些不乖的基因,振臂疾呼——

才刚过,天空却一片霾,灰暗的世界,像他灰暗的人生,呵呵,这些年来,他学会笑看人生了。

在他的意识即将关闭起来的最后一秒,耳朵还残存着些微作用,隐隐约约听到不远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还没到巷就快炸了,轰隆隆的,全像逆似的,背脊一阵凉,冷汗从细孔中被来,渗透那件终年长穿的白衣白咙里发声嘶力竭的吼,离昏睡不远了。

“哦。”他轻哦一声,轻描淡写的像不关己事。

烟,至少此刻的觉很好,脑很清晰,可以认真地想想,最后一年的生命里,该为自己些什么事,什么事是可以让人留恋一辈的,可以让人觉得不虚此生的?

她怎么这在?难她真的送他到医院来了?!他慌地左右张望着,其实不必看了,他已经闻到医院里那特有的气味了,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好像叫‘夏霖’。”

一张清丽姣好的脸孔映他几已半闭的帘,似曾相识的容颜,在哪儿见过?

“我再也不要住医院了——”

音社?想起了音乐,那是他生命中唯一抒发不平的,是谁在谈音社?

已经看到那家糕饼铺的老旧招牌了,但他的力也快油尽灯灭,怕是撑不到店门就会倒地。

“那你是他的女朋友?”

“我是他大学里音社社长的妹妹的同学。”

最后的一丝力气也透支了,他的脑门发胀,双闭,一寸一寸地往后倾倒,地心引力在那一刻攫住他的背。

越来越沉重,几千斤的重量压着一般,他费尽全拼命只抗着,不教睡意打败。

黎明终于现了,刺的光线,扎来了,他的帘像戏院里开场前的红绒布帘,慢慢、慢慢地收起来,直到整个白的萤光幕脸来,他看到前那只吱吱喳喳叫个不停的麻雀了,就是那个似曾相识的女孩。

他蛮抗着,这个时候,他绝不想睡去,十九岁生日的早上,该去买糕庆祝,庆祝他又赚到一个生日了。

这是什么地方?又是谁拼命在说话?一直在他耳边吵个不停,叨叨絮絮的像只麻雀,他想开抗议,却力不从心,只能无奈又厌烦地听着那些嘈杂的声音。

一九九九年九月九日九九分,这么多的“久”所组成的十九岁生日,却是一个不长久的生命,多讽刺啊!

☆☆☆

他很努力地想要睁开睛看清是谁多闲事,敢再将他送回医院。

“那你到底是他的什么人?”这次的声音透着不耐烦。“总不好把你写成‘路人甲’吧?”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前面那条巷里有一家传统的糕饼铺,手工的椰丝糕很,是父亲的最,他一定要亲自买回去。

不是说黑暗的尽必有黎明,为何他的世界里一直都是晦暗无光,黎明呢?在哪儿?被谁抢走了?

是谁在喊他的名字?有人在他上的袋里翻找着什么东西,他没有加以理会,就是想理会也没力气,此刻他集中全所有的力量在上,使劲一搏,要把抬上去,呀——、开。、来、啊——

医生被他超乎常人的冷静所撼,不禁伤地摇摇气,大概在为他年轻的生命难过吧。

一走医院,潜伏在他内的坏细胞又开始不合作了,整个也跟着不对劲,重脚轻,步履飘浮,像踩不到地面似的总是这样,该睡的时候清醒,该醒的时候却想睡觉,真是折磨人。

他慢慢地转醒过来,这一回又是睡了多久呢?睁不开来,耳朵倒先恢复功能了,有一些声音听来像很远,又觉得很近,缥缥缈缈地敲醒他的意识。

耳畔忽然窜一个声音。“要不要送你去医院?”一只纤细的手伸过来扶持他。

可偏偏他现在脑里,心上,一望也没。

是个女孩吧,那清甜的嗓音,那纤细的玉手,都是他从没碰过的。

当他的昏倒之际,嘴角泛着一抹无奈的笑容。

“姑娘,请间现在是什么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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