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她悲喜加的说：“我看得见你！我看得见福晋！我看得见，我又什么都看得见了！”

“我有吗？宽哥死前是怎么跟你说的？他又是如何拼命拖着一气代遗言的？我想你都忘了。”婷婷十分恼怒。“婷婷，你说这话是真心的吗？若是真心的，那是存心不让我活。”

但被胤祀给拉了起来。“不，你大病初愈，这就免了。”

容宽、容宽，自己到底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采霓绞尽脑，苦苦思索。

容宽是谁？采霓觉得这名字好耳熟，容宽，她听过，绝对听过，而且还不止听过一回，问题是，她何时、何地听到的？

“婷婷，你怎么老是不改冲动的本？”他像个大哥般轻叹。

“王爷！”福晋惊呼。这下采霓不跪还真的不行了，但双膝才弯，胤祀便又喝：“你当真再跪，我绝不饶你。”

“我冲动？”婷婷先是微怒，随即释然。“我冲动有什么关系，你细心不就行了？”

采霓的一颗心至此全盘崩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忘了他、忘了过去的两情相悦、忘了分离的痛不生…乐焉，要能全忘掉的话，多好。”

安将牙一咬，说：“你等着，我自会给你一个代。”

天.快.亮.了。

换句话说，此刻的她，应该是雾飞而非采霓，但她分明…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敷衍推诿，一向有违你的行事，这样的你令我担心。”

“你保证不手。”安有些不信。

是婷婷泫然泣的声音，现在必定已倒在他怀中哭泣了吧！

“那就证明给我看。”

她能等，她会等，自己却无论如何都得离开，带着一颗已经寂然的心，拖着冰冷的躯，采霓掀开床板，随即失去了踪影。

一个半月后，胤祀府中。

不好！采霓连忙掀开帐下床，这才发现…

“夫人。”胤祀低责。

“至少你有这份想望，这和帐内的采霓有关？”

“请王爷恕饼。”福晋一边拭泪一边说。

“不然呢？”婷婷可没有被他的怒容吓倒。

“你想支开我。”

“为何苦苦相？”安问她。

“是的。”

“想有何用？”婷婷不满的说。

婷婷仍然没有回应，大概也觉得自己一番话说得太重了。

“容宽的脸至今仍常在我梦中现，你说我会忘了他吗？”他又重重叹了气。“穷此一生，我想我永远都忘不了他。”

“唉！”只听得安重重叹了气，什么也没说，但他这声叹息却仿佛包了千言万语，揪了采霓的一颗心。“你知说这些话，我禁不起，我真的禁不起。”

“恐怕你我一样都不由己。”安脸上挂着苦笑。

“但你现在想自主了。”婷婷话锋一转。

福晋立刻双手合十的拜谢“谢天谢地，谢菩萨及列祖列宗保佑，你好了，采霓，你终于全好了！”

见他又想为雾飞辩解，婷婷真是火大了。“信安，我看你真是昏了了，他是胤祀的人，和尚也是胤祀的人，这还不够告诉你什么吗？还不够令你觉醒？难你已经忘了容宽是怎么死的？”

“你冤枉我。”

但也不能说他就是——”

“当真如此？”不料这么一来，却真的激怒了婷婷。“犯戒的杀手不能留。”

“是吗？”

“你已经都忘了。”

“你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

“采霓，现在觉得如何？”胤祀站在她床旁，关心的问。

“不怪你，怪谁？”

“婷婷！”安难免震惊。

“福晋，福晋。”她抢下床来就想跪拜。

“你不必担心，”安斩钉截铁的说：“因为我依然是我，从来不曾改变。”

“我倒希望可以忘了。”她苦涩的表示。

“好，那你先回去，我上回来。”

“四爷，是我的错，”采霓赶抹去颊上的泪“都怪我。”

“好，”安回应“他们兄妹份可疑，背景也模糊，我也早就想问清楚了。”

“对，”福晋也说：“还有这泪，不准哭呀！睛刚好，怎么能哭呢？万一又给哭坏了，可如何是好？”说是这么说，她自己却跟着下泪来。

“住手！婷婷，天就快亮了，你总得让我见过老爷再说。”

“那里的人，你怎么打算？”

她话中的轻蔑差就激怒了采霓。幸好安并没有否认。

“可能吗？”

“我只是不忍心让你见血腥。”

这四个字让采霓僵在原地，完全无法动弹。

“乐焉!”

“好，我在这等你。”

“婷婷，别走！别走呀!”安提了声量，有着明显的张。

“我保证不手。”

“婷婷!”

采霓的心随着他的话声不断的往下沉，原来如此，她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