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可爷若…”只有死路一条。

“叩谢皇恩。”他缓缓伏叩谢。

“下不为例。”他怜惜地轻抚着她消瘦的颊。

“喔？”皇上轻扬起眉。“朕听说了，你为了她而抗旨，让朕一再传旨，要不是朕差使御医前去，恐怕你是宁死也不会。”

“你没事？”她泪盈眶，直睇着他。

“哥哥还要我吗？”

“是皇上厚恩。”

“好个鹣鲽情，生死不离，要是朕以此论你抗旨之罪，倒显得朕太过无情，只是你杀了八王爷…”他一顿，审视着阎占夜波澜不兴的俊面。

“他杀我妻。”阎占夜也不眨地回答。

“可以试试。”

忖了下，剑锋从他面前挥下，只削下了发，未伤及。

“…对不起。”

“就说，她怎可能不上我？”他勾笑截断他未竞的话。

闭上，他勾着若有似无的笑。这是一夜以来，最动听的一句话了。他动作轻柔地让阎夕央趴在竹榻上，起走向谈文，问：“是你找来的御医？”

“来。”阎占夜不假思索地吩咐。

他探指拂去她的泪。“气。”

如果再来一次生死关，她还是要保护他。用她的命相守。

一行人房内，阎占夜乌瞳直睇着面生的御医，瞥见谈文手中的枷锁。

没有。

“夕央，咱们回杭州吧。”

阎占夜眉不动，等着下文。

“带着夕央回杭州，将我的骨灰放在她边，生要同寝，死要同柩。”阎占夜垂睇着跪在地上的人。“阎门由你打理，要外的大夫回去，夕央就给你照顾，别让她哭。”

“哥哥气我吗？”泪落她细的香腮。

“当然。”

三天三夜，他整整守着她三天三夜，总算等到她清醒，唤他一声哥哥。

厉风行闻言，撇脸啐了声。

“朕要你依计行事，为何你却在众人面前杀了八王爷？”长剑闪耀光痕，抵在他颈项上。

两人重叠的姻缘生死关，就怕最后结果是双亡。

如果，他不阻止夕央上爷，那么所有的结局是不是会有所不同？

跨过了生死关，还有什么能挡在她面前？

“爷！”厉风行冲向前。“让我去吧，我和爷的 “你当皇上的是瞎的吗？”阎占夜轻笑。

皇中，难得不见百官上朝。皇上眸眨也不眨地看着已跪在大殿下多时的男人，好半晌，起两旁殿前侍卫的佩剑，来到他面前。

他没料到，夕央长年的善举和经营的玉饰，竟会在最后关救他一命…

“东方，你愁眉苦脸什么？拿我的命去换我的人的命，有什么不对？这是值得庆贺之事。”他浅勾着笑意。“夕央对我的心意至此，你要我视而不见吗？”

“…你哪儿也不许去，再不听话，我就把你绑在房里。”

“对了，听谈文说起，你命中带有姻缘生死关，朕现在落下一剑，你，朕是天，是否破解了你命中的生死关？”

“外吵什么？”房内传来阎占夜冷沉的低嗓。

“这是皇上的条件吧。”这阵仗毋需再多说，肯定是谈文在皇上面前替他求了情。

东方尽蓦地跪在他面前。“…爷，夕央早对你动了情，是我…暗示她不可对爷动心，因为我怕…”

“好。”她破涕为笑，为他说过百次却从未落实过的恐吓言语而笑。

“不试试，谁知？”伸双手，让徐威接过枷锁替他上。“东方，你以为我是个容易动情的人吗？这一世，绝对不会再有一个夕央，让我魂萦梦牵了。”

“爷…”

“爷，你真要？”东方尽走向前。

东方尽咬了咬牙，转走到房门前，轻唤着“爷，谈大人带来内御医，还有皇上御赐的大内还魂丹。”

他垂不语。

“看在你为朕布署许多，也看在你的妻在杭州行善多年，看在你俩共生死的情分上，朕可以饶你不死。”

“嗯？”

当阎夕央缓缓张开时，映她帘的是一张憔悴疲惫，但多年不见的咧嘴笑脸。

“可是，如果爷，而夕央也——”东方尽说不最差的下场，怕话一便成真。

谁说她是他的劫？

“要我上这个？”他拿起枷锁。

“但，朕要你献上一半家产，以堵百官的嘴，还有朕喜夔字号的玉饰，你要每年献上最上等的玉饰。”

“救得了？”他问着走近的御医。

愧疚难当的东方尽说不话，只有满肚悔恨和白责。

“…占夜哥哥？”她还活着？

阎占夜笑意轻噙。“皇上是天，岂有破除不了的命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