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风华。”

小十六的呼一滞——她的心脏剧烈的收缩，压缩着腔里稀薄的空气，息声重重的从她的中发！

“你以前是个很封闭的孩，常常一句话会说得零零落落的。”对能侃侃而谈的小十六，倪千夜像是有而发“是有人打开了你的心房吧？”

倪千夜回过，表情没太多的惊讶——她早就知大师一直站在门外“师，偷听够了吗？”

万风华神情虚弱的了，脸上都是泪痕。

师父告诉过她她的名字，但却从未用这个名字唤过她，师父其实并不想承认她的存在，这她很明白，所以刻意当作自己没那个名字！

“我们会协助你弑父的，你不用担心。”倪千夜接续。

“若不是为了遗嘱…你们也不想找上我吧…”

倪千夜没有对她同情的神，继续以陈述平常事的吻轻声说：“你是师父的亲生女儿，你替她报仇乃是天经地义的事，师父要你亲手去杀死你的爹，要你将那负心人的心挖来给师父陪葬。”

万风华神恍惚的抬——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是陌生的，她宁愿当个单纯的小十六，也不想承认这个姓名！

“那你…”“我从来没捎想过门主之位！并不是所有人的理想都一样，至少我就不是，我不要权位，我只要有个能让我尽情施展拳脚的地方；比起门主，我更想当左右手，而师父一直都是了然于心，所以成全了我，我为何要不服？”

因为得不到，所以直到黄泉底下仍要报复吗？

“这我不清楚，我们只知该服从师父的决定，这是门规。”

倪千夜的手横过桌，在万风华发抖的手上，语气放柔了“你放心，只要你成功，对门规一向遵从的大家绝对不会再为难你，所有人都希望七虹门派能振兴起来，名扬四海，我们需要你。”

“如同你所怀疑的，现在大家确实对你还不够服气，毕竟抢夺门主之位的心态已沉积太久，她们还残存着贪婪的心思；若你死了，她们绝对会拍手叫好。”

柳云烟没有否认，哼声对着万风华说：“就如同千夜说的，只要你敢，我们就会服从你，这是我们的共识；七虹的新门主如果无法报前任门主的仇，威严绝对会扫地，江湖上盛传师父有多么可怜，受尽了男人的欺骗与利用，杀了那人就代表师父的弟们是既悍、又狠辣的，此举能将师父失去的名声重新建立起来.也能让我们的门派一夕成名。”

“嗯。”小十六有不知味，她抬眸观察着三师——倪千夜虽是面无表情，但却让人受不到她有任何敌意。

“听着，万风华，如果你放弃弒父，将会因违反门规而成为背叛者，包括我，我们全的师妹都会当场杀了你；若你下得了手，那我们绝无二话，会立刻奉你为门主，这么明显的选择，你知该怎么对自己有利吧？”

现在她更确定师父在遗嘱里写了些什么了，没想到师父竟连死了也不肯放过她。

“你…并不是所有事都看得见吧？”倪千夜突然冒这一句。

小十六只能淡淡的苦笑。

此时门板发咿哑声，门扉被大大的打开，柳云烟就站在门后。

万风华默默的垂着，角拉一抹浅浅的、苦涩的微笑——不依照遗嘱就必须死，她…本没选择的余地…

小十六只觉得前一阵天旋地转，她差就要昏了过去——师父自己又又恨，却始终无法痛下杀手的男人，如今居然要由她来执行…

师父、师父，你为何要这样折磨我、为难我？难就只是因为我上留有那男人的一半血缘吗？但生下我的人是你啊！

小十六的直觉一向很好，对倪千夜坦承，她知并不是坏事“没错…我看到的都是片段画面，是没办法连结的；我无法知事情会以什么方式发生，也没办法完全预料到最后的发展…就如同我没有预料到师父有留下遗嘱一样…”

“看来你还满清楚的。”倪千夜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指轻轻在桌上打着规律的节奏“遗嘱里代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小十六，你隐瞒了我们这么久，真的很厉害啊…你其实知自己的真名对不对？”

“可是…师父没有成全我，我并不想成为门主！”小十六垂着，委屈得眶泛，差掉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