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他一定已经忘了，但是他没有。

在自己上发生过的遭遇如电影般一次又一次地在脑中播放。父亲的咒骂声和母亲的哭泣声至今依旧在自己耳边响起。

在两个大男人躺下后还有些空间的床上，山始终无法眠自己去睡。

不等他说完，山将他抱个满怀，要确认他的存在，藉以平定自己不安的心。

要命的幻觉。

他望向别方，轻轻叹一气后倒在沙发里。

山不敢再听下去。

——是的，走一步算一步吧。只要这个人在我边，一切都可以熬过的。

当相叶的妈妈知自己的第二个儿也是同恋的时候，她会何反应？

他回抱山，两人好久以后才分开彼此，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但是，很奇怪地，只是被简单地一握，先前的恐惧慢慢被驱走。

“我不会和你分开的。不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边。”

“…哥哥他外遇了，而且对象是我跟你提过的以前的同事，崎士郎。”

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他的手心冒汗，视线无法集中，脑亦觉一阵眩。

——你想要变成婊吗？你想要穿裙化妆，把自己打扮成女人样去勾引男人吗？

雅史的外遇证据在握，加上对方没有妥协的余地，唯有离婚一途。

当时被父亲打的脸如今居然还会觉得隐隐作痛。

不敢问，唯有等相叶说话的山直直望着他，不过相叶却像是整理思绪似的没有开。

“妈妈今天早上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哥哥要离婚了。”

当山迷失在过去的恶梦里时，相叶用力摇回他的意识。

当夜，山留下来过夜了。

听到他的话，相叶微笑。“怎么会呢…

山如此相信著。

走投无路的他带著独生女在父母家住了几天，最后要求暂住弟弟家。

歉，这么晚才回来。我老是走不开…”

“爸爸会那么生气是情有可原。”相叶接下去说。“他生气的不只是因为崎和哥哥的关系，也是因为崎过去曾经伤害过我。家人因为我的事而憎恨著他，然后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

在寻找工作阶段的雅史成天在家无所事事，于是整理家里，饭的工作便落到他上，也就表示相叶没有了外和山用餐的理由。尽如此，山偶而还是会

他不自觉地握汗的拳。

有那么一瞬间，山呆愣了。

“你爸妈怎么想？”

相叶可以理解雅史的痛楚。

和父母的家比起来，相叶的公寓左右邻居生疏，没有了这一层的神压力，相叶亦立刻就答应了。

他以为相叶已经睡著了。

“我也这么问过，可是大嫂委托的侦探拍到他们旅馆的照片…”

这次的离婚事件可以说是闹得满城风雨，邻居们的传言即使雅史不愿听也会传到他耳中。每天早上和下午为接送女儿上下课门的那短短的一时间成为了他最痛苦的时候。

“你哥哥？”

“山你没事吧？”

“什么？”他不可置信地回问。

这样的男要离婚？

“他们的脑现在也很吧…我们四个坐下来谈，都不知说什么才好。后来崎居然还现，我爸一激动，上前打了他…”

“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

说到这儿，相叶似乎再也无法忍耐地开始颤抖。他自己也发现了，用右手抓住发抖的左手，苦笑。

“离婚好像是无法避免的了。其他细节就看他们决定如何了…”

山刚开始对于二人同床还觉得很不自然，但现在也习惯了。

那是近乎梦呓的话语，山无法确定相叶是在梦还是醒著，也不敢确定。

“他们好像认识有好一段时间了，大嫂发现了，气愤之下决定离婚。”

因为对方的父亲是公司的重要职员，在公司里待不下去的雅史失去了工作，连房也待不下去了。

和相叶一样的容貌，著一副镜，散发朗的气质，脸上充满自信的笑容，穿昂贵的西装，看来几乎是所有女心目中的白王。

“我没事…”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山记得相叶的哥哥。

那一切已刻划在他脑海里，一辈也抛弃不掉了。

如众人所想，事情并没有很快结束。

现实比想像中还要迫近，令他不得不去面对。

——世界上那么多女人不喜，偏偏去喜男人！

忽然，他觉到相叶的左手抓住自己的右手而吃了一惊。

“那…你们决定怎么办呢？”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吧？”

“原来哥哥和大嫂的情很早以前就发生问题，自从女儿世后已经分房睡了。那大概是…六、七年以前的事了。所以这次的离婚也不能算是一时冲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