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来，不断期许著见面。

离开了书肆，两人并行走在街上，最后在某个街分扬镳。

向来少见司徒澐玥提起政事，项丹青瞧着他，甚困惑。

闻言，项丹青转过，两人视线相视之后，各自扬起一抹欣悦笑容。

十二年来，也不断的在心碎。

虽然早有预皇帝会把此事托给他，可项丹青仍是不解司徒澐玥怎能如此笃定“你为何可这么确定？”

与司徒澐玥在书肆里又多待了些时间，兴许是跑去看皇榜的百姓们皆已归回，也或许是听说天下第一男和天下第一无耻虫在这间书肆中，所以书肆里的人渐多，司徒澐玥嫌闷，便拉著项丹青离开，准备返家陪他的亲亲意淮。

“想到好些时日没来这里看夕，就来了。”项丹青笑语，而后又：“于大人，这些日可好？”

只是老天爷不肯让他好过，他每次回去，势必又得再受一次刨心之苦。

离开杏林后的她，会去什么地方？

他们分隔了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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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首凝望着穹苍，项丹青不觉勾起角。

澐玥提起终南山时，他脑里所想到的并不止当年血洗终南山的杀戮。

静静凝视著香包，项丹青五指不觉收拢。

现在的他得空时还会回杏林一趟，看看袁芷漪是否回到杏林，了结他年复一年加剧的相思之痛。

香包上绣著几朵维妙维肖的杏，风中杏味来自此香包，然而杏香并没有寻常杏树上绽放的朵来得刺鼻，经过长年岁月，香包内的杏味仅剩淡淡余韵，并没有当初他所嗅到的味重。

“好小，果真是你，这么难得跑来我这。”于蒙上前，与他并肩而站。

听他这么说，项丹青更觉讶异。“你怎么知的？”

“此仗若是真打起来，主帅非你不可。”

司徒湩玥此话一，顿使项丹青怔忡，彷若心中有个被埋的分遭人挖掘而，他久久不语，仅是垂首凝视微鼓的前衣料。

暮照得城墙火红，将项丹青沉默的脸庞凿浅，在他沉思之际，城墙梯上传来脚步声，未几，便见城墙梯后显了一抹影。

瞧他这副模样，司徒澐玥即刻察觉有异。“怎么？难你会怕打那场仗吗？”

十二年了。

他彷佛看见杏在天空纷飞，那是属于二月才有的景，而此刻遥想景的心情，也是年年鼓励著他回到杏林寻人的动力。

他要准备什么？

项丹青负手站在此，腰长剑，风拂得他发丝轻扬，夕落日在他背后曳好长一幽影，看来有些孤，却也令人到一威严的大将之风。

向晚，夏日薰风扑面而来，天际云朵让风卷得散了，掺著远方落日红光，天际那片晚霞有如火光熨红这片广阔穹苍。

他嗅著那味儿，匆地探手到颈，自袍内撩一条红绳，接著便掏一只藏青香包。

利可汗遗族又有动静，是不？”司徒澐玥边翻著书页边问。

这家伙讨厌朝政与官的心态他很明白，可今日怎么突然提起？

这里是西京启夏门，共有百余军士固守此地，城墙上有抹穿著三品官朝服的影，静静伫立在城垛边，远望那片霞云。

项丹青摇了摇，仍旧沉默不回话。

项丹青站在原地看着司徒澐玥的背影渐渐走远，稍后，他转回府时，一阵夏日薰风袭面，他嗅到了一杏香。

“我授业的人非官即富，你说我会不知？”他边净是些想结他的显赫人，消息知的自然也特别快。

一抹藏在杏林里的影刹那间闪过脑海，当下令他眉宇间皱起几痕幽思。

“我劝你最好早有准备。”司徒湩玥将手中翻阅的书籍夹于腋下，又另挑了一本。

“因为到目前为止，皇上最常指派的大将便是你，且更重要的是…”随著将要说的话，司徒澐玥目光锐地盯住他。“你曾参与过终南山那场战役不是？”

好，我等你…

昔日承诺，犹言在耳。

她应该会挑个清静不受打搅的地方，只是她那么喜杏，应当还是会回到原来的杏林定居，然后来年的二月，或是再下一年，他再次回到杏林的某天，说不定就能见到她了。

他似乎只要闭起，依然能受到他们相拥的力及温度，只是睁开后，什么都烟消云散了。

“丹青？”方阅兵回来的于蒙忽见城垛前人影，有些讶异地喊那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