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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铃声,因此一会儿起来泡咖啡,一会儿摸摸窗帑或整理拖鞋,报纸上一则简单的新闻,读了五、六回,还没彻底读完。电视屏幕亮着,画面却从没固定过,电视遥控器按来按去,半天转不到想着的节目。电话铃声哑了似的,整夜不肯响,她忍不住起来检查了好几次,确定电话线路没故障。母亲用过电话之后,她更是鬼鬼祟祟溜进母亲房里,检查母亲房里的电话分机,看是否已经挂好…“你在等谁的电话,等得那么着急?”织香坐在镜前,正在按摩皮肤,做睡前的脸部保养,她看女儿整夜坐立难安的模样,忍不住一语戳破她。
“没有啊!”薇亚勉强敷衍着,明知道瞒不过母亲,但也总不能一口就承认吧?
“该不会是等叶千钟的电话吧!”
“不是!我已经很久没跟他联络了。”
“那就是汤树杰了?你跟他吵架呕气啊?”织香语带嘲弄。
“妈!你是不是有一些钱投资在郑国诗的公司里?郑先生的公司状况还好吧?我看报纸上说这阵子台币不断升值,造成很多外贸公司倒闭…”薇亚故意转移话题。
“我只是挂名的股东,年终分点红利罢了,你以为我那么傻,说句难听的,他又不是小白脸,我还拿钱去倒贴?万一他公司有什么闪失,反正我还有那间西餐厅的股份…”
“听说最近餐饮业也不景气!”
“刚才问你的事情不肯说就算了,不要故意扯些废话来惹我心烦,你还是专心去等你的电话吧!”织香关起卧室的门,不再议女儿进来。
薇亚被母亲赶出来以后,忧思闷闷地回到自己的寝室,看着时间已接近凌晨,想必不会有电话进来了,她脱了衣服躺进被窝里,翻来覆丢却睡不着,辗转反侧想不懂:都快半个月了,为什么他的气还没消?每回他生气总是这样,冷冷的,好久不理人,明明闹情绪,却又不准人家说他在生气,难道对于一个聪明的男人而言,连承认生气,都是有损尊严的事情吗?
唉!明天又是周末,他再不打电话来,她只好硬着头皮去找他,她不敢奢望他道歉,只希望他像前次闹脾气之后一样,默默地开门让她进去,然后大家就装作若无其事,彼此都忘记不愉快,让一切冲突往事烟消云散
隔天傍晚,金薇亚下了班就直接开车到汤树杰的住处,骑楼内那道铁卷门锁住了,按了半天的电铃,没人来开门,金薇亚把眼睛凑近铁卷门的投信孔,仔细向黑漆漆的屋内窥探,确定汤树梁的车不在里面,这才手脚乏力地回到自己的汽车里,茫然地呆坐着。她千头万绪地想:学校不是正在放寒假吗?也许男人回鹿谷去了,也许他只是去买东西,也许外出探访朋友…不会是探访朋友,金薇亚推翻了这个猜测,因为她发觉男人有那么一点点孤僻,他没有经常往来的朋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