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晚餐摆来，非常登样，而且又不很费神。

我问：“左英，要不要多添一类？”

“要。”我说。与他上天地，无所不谈，最能怡神。

左英放下照片簿，我向她眨眨，她脸红。

豪说：“要不要我来看你？”豪是文艺青年。

电话铃又响。

如果左英嫁去，我就不打算再把这另一半公寓租，自己一个人住舒服。等到钱足够，便买一层房，照心意装修。

有这样条件，碰到何永忠正在找对象，当然一拍即合。

“不必，”我说：“我们有洗碗机。”

左英问她的男朋友：“她像不像艺术家？那么洋洋洒酒，自由自在，我一向不喜女人烟，不过她是例外，你看她多么优悠。”

“当心胖，模特儿不能胖。”何笑说。

看样快了。

对他不是没有好，但一发觉他有妻，立刻临崖勒，无谓多玩，最先死的不会是他或是他的妻，一定是我。我看穿这一，有人因此不服，说算得这么清楚理智的人注定得不到情。

我与左英说好，家里不招待男客，怕只怕他们坐得太舒服不肯走，在沙发或地毯上打地铺，甚或过足瘾，索带枝牙刷搬来住。

“所以我的神一直很痛苦。”我也笑。

这男孩很她，人长得漂亮总有好，有条件的男人挑对象，第一，要长得好，第二，要有内容，至少在社场合可以利英语与友人谈，有张大学文凭之类，第三，家底不能太差，第四，世不要太不清白，那意思是，离过婚有前科的，就不必了。

我喜烹饪，所选的菜，多数经济实惠，法国菜中只选甜，他们的糕类实在好吃得没话讲，但是主菜就太巧，吃不到什么。

左英说：“谢棋才真，老煮菜给我享受。”

左英眨眨“永忠，我早说过，她是最科学化的艺术家。”

电话铃响，我拿过来，是庄尼，约我星期一节目，OK。刚挂电话，又响，是珍妮，拍封面，因那是一本小杂志，又有黄意味，推说刚要外旅行，歉。

“你们俩去看场电影吧，”我说：“‘断了气’不错，旧版本使人煞珍茜宝，故事本动人，相信新片也有可观之。”

我为左英的孩气笑了。熄香烟。

现在很少有凭运气成事的例。

文艺青年有他们的好，非常单纯，对伴侣没有太多的要求，因为没有资格要求，同他们在一起，衣着态度都可以自然，不必接受挑战。钻钻电影院，逛逛画展，别有风味。他们的缺是没有能力负担一个家。

豪给我许鞍华的剧本集，他一直向我提供这一类的神粮，我很激。

一律在外见，三、两个小时之后各自打回府。

左英合上相片簿，换过她到欧洲时旅行的那本，又与何某看起来。

让我一个渺小的人吧，我被上外衣时微笑想。

“我十五分钟后在楼下咖啡室等你。”

“当然不像，没化妆怎么像呢！否则你以为化妆品会这么贵？”我呷茶。

我把他们打发掉。

“何永忠说不像你。”

跟着是瑞木。我说：“不要再找我，一个男人要忠于家、忠于妻。”叹气。

呵，我微笑，那也好算情，这还不愧是个的世界，一般人把一张床上的男女都知为人，多么好。

左英问：“什么？”

但不是我，我分排得什么是什么，我还可以控制我自己。

我一不二不休，再加添一番茄青瓜沙律。

我翘起双听音乐。

左英都合这些规格，而且最主要的一，她还年轻，还没过三十岁。

女人要有尊严，不能贴、贴公寓房间、贴时间神然后哄自己说这是情之伟大。

他们很兴“那就麻烦你了。”

烤我最拿手，且又不劲，三两下手势使搞妥，左英蛮有良心，帮我蔬菜。

“我帮你洗碗。”何说。

何说：“真谢谢你们两位。”

“我的？”我伸看一看“啊，我的职业照片，很麻的，非常作，别看好不好？”

“这是我的弱，”我起一枝香烟，一“我喜吃。”

“有一条腰，烤一烤如何？”我说：“我们还有一瓶桃酒，一并吃了算数。”今天大血，算是庆祝他们运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