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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夕间,众人全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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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如霜!”郑宽的嗓音,伴随隆隆车声,从树林一路传来。
“谢谢你们这些日子的款待,叨扰多时,我和如霜就此别过,告辞。”杜叔伦转身,对站在后侧的笑阎罗和小三抱拳作揖。
笑阎罗师徒目不转睛地盯着杜叔伦,想辨别他言词中是否含有“揶揄”的成分。
“我是真心诚意的!若不是两位,杜某今日不可能站在这儿。”
“喔,哪里、哪里,只要你向令兄多美言几句,叫他不要和梅香来找我及小三的麻烦,我们就阿弥陀佛,谢天谢地了。”笑阎罗放下忐忑的心,开始和杜叔伦插科打诨。
“小三、笑阎罗,这是我连夜赶工纳的两双鞋。大恩不言谢,如霜心怀感激,会每天为你们祈福,祈求两位长命百岁,无灾无殃。”如霜将做好的布鞋交给他俩。
“如霜--你等我一下。”小三接过新鞋,一溜烟就跑得不见人影。
这小子干啥? “真不好意思,多谢啦!啊,如霜姑娘你有没有--”
“我已多做三日的膳食,放在地窖用冰雪保鲜,加热即可食用。还有,厨房里有一些小点心,嘴馋腹饿时,可拿来充饥。”
“太感动啦!真舍不得你走--”笑阎罗噙着两泡泪水,握住如霜的手,满怀离情别绪。
以后,就吃不到如此美味的料理了,他的肚皮已经开始想念她。
“咳、咳,嗯?”杜叔伦示意。
“我没别的意思,纯粹是感谢她辛劳。”笑阎罗赶忙放开如霜的手,免得造成误会。
“三爷!如霜!”看到久违的主子和如霜没缺手断脚,气色红润地站在他面前,郑宽一时情绪激动,眼泪就这么不争气地淌流。
“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们不是好好的?倒是你--瘦了许多。”拍拍郑宽的肩头,杜叔伦安慰他。
“给你。”掏出罗巾,如霜温柔地替郑宽拭泪。
两人窝心的举动,让郑宽更加失控,嚎啕大哭,哽咽地说不出话。
叹了口气,杜叔伦给郑宽一个结结实实的大拥抱,情如手足的两人,就这样交换尽在不言中的情感。
如霜感动地看着他俩,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水。
“这--这样很--难看。”郑宽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推开主子的胸膛,断续地说。
“你也知道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不成体统,那还哭得比娘儿们还夸张?看,你的杰作。”杜叔伦指着肩背上的一片濡湿。
如霜“噗哧”一声笑出来。
郑宽擦掉满脸涕泪,面红耳赤地开口:“控制不住嘛--放心,三爷!你的衣裳全在马车里,多得很,要不要换?我随即拿给你。”
“你哟!”他给郑宽一个爆栗。
众人全都笑开,郑宽也摸着头颅,咧嘴大笑。
“如霜,回家了。”投给她一抹笑,杜叔伦执起她的纤手,准备上马车。
“等等!”小三急喊,捧着一束花,从树梢跃下。
走到如霜面前,他把花交给她“送你。你不能--忘了我!”他脸色通红,羞赧地低下头。
“我会永远记住你,小三,谢谢。”如霜双眸含笑,动作轻柔地用衣袖拂拭他脸上的尘土。
同一个乳臭小儿吃醋,会不会太小家子气?杜叔伦暗暗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