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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而,醉雨,你冷静一点儿好不好!”按住她抓住自己衣襟的手,顾不了大声地叫着“从你要我为他医治的那天起,我就告诉过你,他没病,根本就没病!”
是,早在一个月前,她答应醉雨为穆秋时治病,就已经发现穆秋时虽然自娘胎带来的瘴气导致他的先天不足,但他的心脉未损,气通血畅,即使赢弱,也是比普通人身子稍微差了一些而已,可是偏偏他就是莫名其妙地呈现濒死的征兆。
很奇怪,她熟习百家医典,却找不出他的病根究竟何在。
总而言之,穆秋时是一个没有病的重病将死之 人。
可是醉雨要保他的命,无奈之余,她只好每日入夜待穆秋时熟睡之后来他的房中为他针灸,延缓他的血流,降低他心脏的负荷,再加上醉雨为他输送真气,如此来为他续命。
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方法,目的是拖延时间,能让她找出内中的原因。
表面上,他是一日比一日健康,实际上只不过是在纸娃娃的表面加了一层盔甲而已。
那枚飞镖,穿透了他的胸膛,打破了这层盔甲,引发了他这一个月来被勉强镇压下去的恶疾
无病之人,叫她如何治病?
她,是真的无能为力啊。
“对啊,我忘记了,他根本就没有病。”声音忽然转为低柔,花醉雨的视线停留在穆秋时的脸上。她在床边坐下,脸颊靠上了他的脸颊“可是。他不能死,不能死啊…”喃喃前自语着,嘴边有咸咸的味道——晶莹的泪珠由眼角滑落,一滴,两滴…滴落在穆秋时的脸庞上。
心在疼,此时她才明白,对他的感情已经是如此之深了啊…活不过二十五岁,他的命,真的是上天注定的么?
“醉雨——”看见她发白的脸庞和紧闭的眼睛,顾不了再怎么迟钝,也能感觉到花醉雨对穆秋时的感情,绝对不是她先前想象的那样简单。
想起穆秋时奋不顾身地救她,她不禁有些黯然神伤。忽然看见花醉雨上床,扶起穆秋时,坐在他的身后,双掌贴上了他的背。
“你这样做,救得了他一时,救不了他一世啊。”顾不了上前拉住她的手,要她不要在白费力气。穆秋时根本就是个破布娃娃,再怎么修复,也逃脱不了被遗弃的命运。
“能救一时,就是一时,总比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死要好。”花醉雨红着眼睛,挥开顾不了,手再次贴上穆秋时的背。
“我真的没有想到,平时冷漠如冰的花三阁主还有如此丰富的情感呢。”令人难以消受的笑声飘荡在屋子里,窗棱上坐着的是那个全身都是黑色的人。
“段步飞,你不要再火上浇油了好不好?”瞪着他,顾不了无奈地说。事情已经一团糟了,不用他再进来掺和。
“原来是我多事了。”段步飞低低地笑着“本来我以为你们挺关心床上的那位呢,既然没有兴趣,那就算了。”言罢,就要跳下窗台。
“等等——”他的话,成功地吸引了花醉雨的注意力,她看向他“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段步飞诚实地回答,看花醉雨又沉下了脸色,他自身后拿出一样东西抛到桌上“不过,我发现了这个。”
——一只死蚱蜢。
花醉雨陡然站直了身子。
“这东西能说明什么?”顾不了拾起那只蚱蜢摇晃着“被人踩死,被车压死,被毒死…哪天没个千八百的?这——”她本来想说“有什么希奇”却忽然止住了话,直盯盯地看向他,
“不会是——”她指指蚱蜢,再指指穆秋时。
“是。”段步飞点点头,朝穆秋时的方向一努嘴“我是在他呕血的草地上找到的。”
花醉雨向前跨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