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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认为她没有办法那么做。非要追根究柢的话,就说是害怕吧。
是的,她不敢主动去找他,因为她怕,她怕一旦她改变了两人来往的模式,他们之间也会有一些东西会改变,甚至会不见了。她担心…
喝完最后一口汤后,亚今满足地对依农皱眉,而后伸出手拨乱她前额的头发。“你想太多啦,亲爱的同学,这样不行喔。”眉眼一挑,突然笑了“试着让你聪明的脑袋暂停运作,如何?”她突然站起来,把位子让给朝她们走来的人。中午这时间的自助餐厅很挤,往往来迟了就没有多余的座位。
依农背对着餐厅门口,没有看到来人。
直到亚今突然站起来,拍拍那个来人的肩膀说“我同学就交给你了,帅哥!”
“没问题!”好一个信心满满的保证。
亚今背起背包潇洒地先走了。
依农猛地回过头,没瞧见人。
因为叶予风已在她面前落座,等着她转过头来看见他。
在等候她回头的那短暂的片刻里,他突然有一种感觉,好像这辈子他总是在等着她回首看见他。
而幸运的他,等到了。“嗨,依农,好久不见!我就想应该可以在这里找到你。”终于脱离期中考地狱,人间也好像过了一百年。
依农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拉着她的手站了起来。排队等候用餐的学生立刻占据了他们空出来的位子。
无论他找她做什么,他都没有给她回头的路。
“下午有没有课?”他问。
她点点头。“十八世纪美国文学。”
他笑得好不开心。“不,你下午要上的课是大学生一定要试试看的『逃课』。今天的上课主题是:如何无声无息地跷掉一堂枯燥的课。人不逃课枉少年。”
美国文学不并枯燥。但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反驳他。
“准备好要上课了吗?”他问。
她点头,并听见自己回答:“准备好了。”而后大大吃了一惊。
他也是吓了一跳。原以为还得再花一点工夫才能说服她的说,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尤其在经过上一回悲惨的流星雨事件后,他实在不抱期待她会再轻易点头跟他走。
这也是他迟迟不敢来打扰她的原因之一。
他真怕她会不高兴见到他,但他又无法让自己这么久没来看看她。
今天他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就来了。
也许她会觉得他像一块黏皮糖吧?不过他不管那么多了。“跷过课吗?”
她果然摇摇头。
他笑了。“那么,就跟我走吧。”
去哪里?她没问。他也没解释。
好像有些时候,不用问,也不用多加说明,就只是等船到桥头,其实也很不错;又或者是因为她已经开始信任他了,而他一时还沉浸在那种被信任的愉快感觉里,没有发现这其中已然存在的深刻。
于是原该深刻的,变成了平淡:而原该领悟的特殊,也被当作寻常了。
那天下午,他带她去“大世纪”看了一场二轮电影,电影片名叫做“心灵捕手”(Good Will Hunting)。
隔年二月,罗宾?威廉斯(Robi Williams)以这部片在奥斯卡获得最佳男配角。这也是电影“铁达尼号”风靡全球的同一年,但是这部电影里,最令他们感动的并不是罗丝与杰克神奇的爱情,而是沉船前,船上乐队以音乐抚慰人心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