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翼暗里着急，却只能目送莫宁与其它侍卫一起，绕过舞伎表演的区域，再有数丈距离便可走大厅。

虽说没收钱不杀人是鬼门关的规矩，但绝不表示杀手不能自卫，萧彤的武艺与他相比犹有不及，何况二小的能耐远在他之上，若与二小动上手，萧彤就是不死也得重伤。

莫宁一心只想喝退萧彤，保护她不受伤害，未料脚步略滞，随即落地狱的攻势范围中。

“彤儿，这酒烈，你别喝太急了！”

但萧彤哪肯？她正为自己的误会抱愧于心，那名女下手狠辣，偏偏大哥却

而她一手，莫宁毫无困难地从手法辨识她的分来－－她是擅使双刀与短兵的地狱。

凌重勤很快便发觉萧彤失态的原因。见到莫宁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那名舞伎，神态直令凌重勤如遭雷击。

“彤儿退下！”

“夫人，难得今天家人聚一堂，正该尽兴才是。”

凌翼神大振，鬼门关果然名不虚传，他苦候多时的刺客，原来早已潜伏在厅中伺机而动。

求生的本能让他移步闪躲，但狂奔而来的萧彤却令他肝胆裂，只要她威胁到二小，二小必会还击！

萧彤的酒意也被吓醒大半，愧意顿生，原来大哥注意那个女人，只是因为知她不对劲。

但也不能放任萧彤漫无节制地狂饮，酒后失态的人，在清醒后往往悔之莫及。心念电转，他已有解决之。

说时迟那时快，那名舞伎突然飞而起，倒执彩扇，扇柄闪现一寒光，直取莫宁后心而来。

多年前，他在某次酒筵上，也曾这样偷偷注意着一名舞伎。后来，他苦心追求多时，终于替她赎了，娶了她门，而她也洗尽铅华，甘于平淡，并且为他生下一个儿。

夹杂着焦急和歉疚，萧彤足尖一便赶上前去。

周荟仪微带不悦的劝说声将凌重勤的神智惊回现实，他暂时放下心的震撼，前的局面，他必须有所因应。

萧广成连忙推辞，他当然知自己女儿酒量有限，平日更不喜喝酒，带着这几坛酒奔波千里，岂不是自找麻烦？

周荟仪若无其事地笑：“彤儿若是喜，明日就带几坛回家去，可现在却不许再喝了！”

他不知凌翼重金买凶，只公主因他不杀萧彤而视他为叛徒，因此他打定主意不与地狱正面锋，反正厅中还有周荟仪和萧广成两大手，只要拖到他们加战局，二小应也只能抱憾而去。

莫宁虽与其它侍卫一样准备回房休息，但一直没有放松戒备，脚步一错，生生横移开去，让她扑了个空。

即使生死关，他也不会背叛鬼门关，也不会向鬼门关的人动手，这是他表明心迹的方式，公主一定会明白。

旁人当然也不是瞎，萧彤大喝闷酒的行径着实让人惊讶，除了凌翼只顾欣赏她微醺的媚态，为长辈的无不大皱其眉。

但这事可意会不可言传，而现在这个场合，他也无法向萧彤说明。所以他只能看着她一杯接着一杯，几乎整壶酒都了她的小肚里。

一线的经验，他之所以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凭借的就是自小训练的过人直觉。

凌重勤并未停下表演，是为了娱宾，而撤去侍卫，则是釜底薪之计，莫宁离开大厅，当然就不会再注意那名舞伎，如此一来，萧彤当然也犯不着狂吃飞醋，大喝闷酒了！

“小心！”凌重勤惊呼。莫宁才刚牵动他的回忆，凌重勤的目光始终追逐着他，变生仓促，他惊得站起来，狂呼示警，本能地向莫宁快步奔去，但弹的乐人与其它舞伎尖叫奔逃，拦阻了他的去路。

萧彤太过清亮地：“姨娘请不用担心，这酒很好，彤儿很喜，所以才会多喝了几杯。”

他彷佛看见当年的自己，明明留意着她，却不想被人发现，神闪闪躲躲，却总胶着在她上…

“这怎么好意思呢？”

其实她本不知这酒滋味如何，她只觉得满嘴酸苦，好象她喝肚里的不是酒，而是醋，陈年窖藏的瓮底醋。

不知何故，凌重勤就是相信莫宁不会为所惑，他会注意那名舞伎，必然有他不得不注意的理由，只是旁人无法会。

周荟仪皱了皱眉，一时不懂丈夫的意思，萧广成正待声，却见凌重勤转向厅中的一侍卫：“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父亲此言一，凌翼不禁微微变，鬼门关的杀手到现在还没有动手的迹象，莫宁一走，难自己要跟到他房里去看他受死吗？

他心里苦笑，以他的能耐，本不需要二小亲自下手狙杀他，他是应该谢公主给他面，还是应该闭目待死？